玄景的声音依旧温和。
“那汉子在里面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出来了。”
“除此之外,蒋家再无人进出。”
苏承明的脸色铁青。
缉查司连一个卖菜汉子进门多久都知道,却不知道蒋家二十多口人是怎么消失的。
他猛的站起身,双手撑在案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著玄景。
“我不需要知道是谁进了蒋家的门!”
苏承明的怒吼声在书房內迴荡。
“我要人,人在哪!”
玄景面对苏承明的暴怒,没有后退半步,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脸上的那一抹和煦微笑再次浮现出来。
他看著苏承明,缓缓躬身。
“微臣这就通知下面的人去办。”
说罢,他没有等苏承明再发话,直接转身,白色锦靴踩在金砖上,步履平稳,大步离去。
苏承明站在案后,看著玄景毫不迟疑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那挺直的脊背和坚硬的神態,分明是在告诉他,缉查司的主子是皇帝,不是他这个太子。
苏承明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直到玄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他才猛的收回目光,瞥向一旁还跪在地上的赵逢源。
“你还跪在这里,是想把脑袋割下来给本宫吗?”
苏承明抓起案上的一个砚台,狠狠砸在赵逢源身边的地面上。
墨汁四溅,溅了赵逢源一身。
“还不滚!”
赵逢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捂著流血的额头,跌跌撞撞的衝出书房。
书房內再次安静下来。
徐广义走上前,默默的捡起地上的奏摺和砚台,拿抹布擦去地上的墨跡。
苏承明跌坐在太师椅里,双手死死抓著扶手,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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