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毛病,忌惮百里元治,提防百里元治,恨不得百里元治明天就死,但在军事这一桩上,他们对百里元治有一种近乎病態的信服。”
她抬手在沙盘上点了一下铁狼城。
“铁狼城一战,百里元治做了什么,外人或许看不清楚。”
她的目光第一次落在苏承锦身上。
“但是就凭伏杀你,並且成功让你负了伤这一件事”
帐中又静了一息,苏掠的眼底暗了一下,手指动了动,隨即垂回身侧,苏知恩的身体绷紧了些许,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百里琼瑶没有看他们。
“足以让百里元治重新在王庭站稳脚跟。”
她將目光收回到沙盘上。
“百里元治重新掌权之后,动作绝对不会小。”
她伸手,在鬼牙庭城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但我能確定一件事,敌军南下的兵力不会有十万。”
赵无疆接过话头。 “巴勒卫不会动?”
百里琼瑶点了一下头。
“百里扎胆子太小,他绝不敢让巴勒卫离开鬼牙庭城,那两万人是拱卫王座的最后屏障,谁去说都不管用。”
她的手指移到了沙盘北面偏西的位置上。
“羯角骑,满建制是三万。我离开王庭之前,各部族为了削减粮食支出已经裁过一轮,具体裁了多少人我不清楚,百里元治掌权之后是否將建制补回,我也没有確切消息。”
她的手指又移到了另一侧。
“赤勒骑,上次在逐鬼关与平原两役折损將近万人,此番能重新聚拢多少,全看百里元治的手段。”
她直起身子,手从沙盘上收了回去。
“但以百里元治的能耐,加上草原各部族尚有余力”
她停了一下,將目光从沙盘转向帐中。
“我们两方的骑军对比下来,兵力应当大差不差。”
这句话说完,帐中沉默了片刻。
诸葛凡在苏承锦身侧轻轻点了一下头,上官白秀拢在袖中的手动了动,嘴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没有开口,只是也点了一下头。
帐中眾人的目光在百里琼瑶与二人之间来回了一瞬,不少人看出了两位军师对这番话的认可。
百里琼瑶顿了顿,忽然又开了口。
“不过”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沙盘上。
“如果百里元治真的大肆补兵,对我们倒有个好消息。”
帐中几只耳朵同时竖了起来,连一直站在后面不动声色的迟临,都微微偏过了头。
百里琼瑶看向苏承锦。
“大肆补兵,必然新兵过盛。”
她伸出一根手指。
“从百里元治掌权至今,满打满算,不足五个月,刨去筹粮、编整、调拨军械的时间,新卒实际操练不过四个月。”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
“四个月的新兵,能骑马,能拉弓,能听令衝锋。”
她將那根手指收回去。
“但不能打硬仗。”
这句话落下来,帐中几个人的表情同时鬆了一分,苏承锦靠在椅背上,看著百里琼瑶,眼里带著笑。
“我以为你不会说呢。”
这话说得隨意,甚至带了一点揶揄。
百里琼瑶被这句话堵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没有接话,眼底却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帐中几个人看向百里琼瑶的目光,在这一瞬间悄然变了些许。
百里琼瑶站在沙盘前,面色不变,但被帐中这些目光扫过的时候,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隨即鬆开。
她没有多留,白了苏承锦一眼,转身走回帐帘旁边,不再开口了。
苏承锦也没有追著往下说,他的笑意收了回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右手按在沙盘边框上,目光一一扫过帐中每一个人。
帐內的气氛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沉了下去,方才还带著些许鬆快的空气,被他的眼神压得结结实实。
“关临,庄崖。”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
苏承锦的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线,从铁狼城一路向北,直指赤金城。
“斩骑营继续操练,不得一日鬆懈。”
“同时著手准备全军拔营事宜,攻城器械、粮草輜重、甲冑箭矢,逐项清点,不得有缺,月底之前全部拔营准备完毕。”
关临和庄崖同时拱手。
“末將领命。”
苏承锦的目光落在花羽身上。
“花羽。”
花羽一个激灵站直了。
“大军出发之时,你率雁翎骑为全军斥候前导,沿途清扫一切鬼哨子。”
苏承锦的手指在赤金城南面的地带上画了一个圈。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在大军抵达赤金城之前,赤金城方面不能收到任何关於我军行动的消息,一个哨子都不许漏。”
花羽咧了咧嘴,脸上的轻佻收了个乾净。
“殿下放心,我门清。”
苏承锦嗯了一声,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
“苏知恩,苏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