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如今城寨的话事人,平时都待在理髮店的龙捲风,偶尔也会给相熟的居民理髮。可真正有资格,享受他亲自理髮的外人,整个龙城怕是都找不出几个来。
可首次来城寨的木子安,却坦然自若坐在椅子上,让龙捲风帮忙剪一个他中意的髮型。面对提要求的木子安,龙捲风很是无语道:“让我理,你还敢提要求”
“这店是你开的吗”
“是啊!”
“既然店是你的,那我过来照顾你生意,提点要求很过分吗”
一句略带调侃的话,让龙捲风无语的同时,也有些好奇这个年青人,哪来底气敢跟他这样说话。要知道,即便是穆济安见到他,也会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这种尊重,更多缘於龙捲风多年拼杀出来的江湖地位啊!
看到表情很不爽的信一,坐在椅子上的木子安突然道:“张龙头,这小子是你徒弟还是”
“是兄弟!小兄弟,有何指教”
专心剪髮的龙捲风,看到木子安询问信一,也笑著回了一句。听到龙捲风称信一为兄弟而非徒弟或小弟,木子安略显惊讶般道:“难怪他们对你忠心不二!”
此话一出,龙捲风同样愣了下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待在城寨这种地方,如果心不齐的话,很容易受人欺负的。只是我看小兄弟年龄,应该比信一年青吧”
“那是自然!我二九年华,刚成年不久。你比我师兄年龄小,混跡江湖的时间应该也更晚。师兄早前提起你,都称你为阿祖。我是他师弟,跟你一个辈分,不过分吧”
如此话语,让龙捲风再度愣了愣隨即道:“听上去,有那么几分道理,怎么想当信一的前辈或长辈吗你可知道,我这兄弟也是个心高气傲哦!”
“明白,长辈初见小辈,要给利是,对吧可我没带红包,而且我给他也未必会要。可做为长辈,指点晚辈两下,你没意见吧”
“那肯定没有!能得长辈指点,那是他的福气。”
隨著龙捲风说出这话,看著憋屈到翻白眼的信一,木子安却佯装没看到般,笑著道:“信一,听到你家大佬的话吗叫声安哥或安少我听听”
结果信一很高傲哼了声,以示拒绝。而木子安也不生气,笑著道:“祖哥,你这兄弟確实心高气傲。年青人有傲气可以,但以貌取人有点不智。他玩小刀的吧”
“嗯,小兄弟看出来了”
“略懂罢了!祖哥,借把剪刀!弄坏了,不用赔吧”
“你要指点他”
听到木子安要剪刀,虽不明白剪刀跟小刀有啥区別。可龙捲风好奇之下,从旁边托盘里取出一把剪刀。接过剪刀的木子安,两指用力剪刀中间的铆钉就被捏碎。
这手功夫,让近在咫尺的龙捲风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因为换做他,要想如此轻鬆做到这一点,恐怕都极其困难。可木子安做起来,却显得信手拈来。
將拆分的两柄刀刃,放在手里转了转,木子安隨即道:“虽然我不是玩刀的行家,可做为长辈,指点两招还是没问题。刀,有人说它是百兵之帅,也有人说它是百兵之胆。
可不论是帅还是胆,终究都是兵器。在火器盛行的如今,要想让冷兵器胜过火器,那就必须突出一个快跟利。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道理,想来祖哥应该听过吧”
“看来小兄弟不光医术精湛,这功夫怕是也极其不凡吧”
“祖哥,过誉了!我这点三脚猫功夫,还真摆不上檯面。江湖之大,高手如过江之鯽。不管何时何地,我觉得做人低调点,终归不是坏事,对吧”
对於这样的话,龙捲风也很认同的点点头,而木子安继续道:“信一,虽然我不知道,你玩刀玩到什么境界。但我觉得,任何兵器想具备杀伤力,最终要看用兵器的人。
这种剪刀,在普通人手里,大多用来剪裁东西。可落到我们这种人手里,它同样能变成一柄神兵利刃。玩什么兵器不重要,重要的是玩兵器的人!”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木子安手指上旋转的两柄剪刀刀刃,以肉眼难辨速度劲射而出。让龙捲风跟信一惊骇的是,这两柄刀刃竟然深深扎进墙体內。
要知道,这不是木製墙体,而是钢筋水泥浇铸的墙体。平时打个钢钉,他们尚且还要费些力气。没成想,两柄看似不起眼的剪刀刀刃,却能深深扎入墙体之內。
就在信一怀疑,眼前这幕是不是错觉时,龙捲风却深吸一口气道:“安少,是我走眼了!”
“祖哥,言重了!你不怪我冒昧打扰,又在你面前班门弄斧,我就很庆幸了。先帮我把髮型理出来,等下带我尝尝你们城寨的叉烧饭,如何”
“行!別的不敢说,要说叉烧饭,我们城寨的叉烧饭绝对是龙城一绝!”
连龙捲风態度都变得恭敬几分,终於反应过来的信一,也很诚恳道:“安少,多谢赐教!”
“赐教不敢当!你能得到祖哥信赖,说明你必有过人之处。只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將来你真想成为祖哥的臂膀,你现在的火候还有点不够啊!”
换做先前木子安说这话,信一肯定嗤之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