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渴望完整——渴望力量——”林平之心中念头急转,“麒麟体内的血肉烙印偏向生”,它偏向死”与器”真正的世界之主·机械与血肉融合”本源?
佛陀将它们分开封印、扭曲、利用,既是用来看守风云世界,也是防止它们合一恢复完整意志?那么——”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没有立刻去强行镇压、收服这块狂暴的内核碎片。
相反,他心念一动,一直沉寂在他体内深处、早已被他炼化融合、化为自身神通一部分的那枚“世界之主血肉本源烙印”,被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精妙地引动了一丝气息!
嗡!
这一丝气息极其微弱、纯粹,只包含最本源的“血肉生命”属性,不夹杂任何林平之的个人意志或佛门污染。
它在林平之精准的控制下,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悄然探向那正在疯狂吞噬的“天罪”内核碎片。
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那狂暴吞噬一切的力场旋涡猛地一滞!
天罪内核碎片中那股古老、悲伤、愤怒的混乱意志,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触动了一下。
它停止了无差别的攻击,凶煞的金属碎片和能量触手在空中凝滞,碎片内核处那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剧烈地闪铄起来,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突然听到了故乡的歌谣,充满了疑惑、渴望——以及一种源自本能的、对“另一半”的强烈吸引!
它不再攻击林平之,反而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一丝血肉本源气息牢牢吸引。
内核碎片开始微微颤斗,散发出一种既渴望靠近又带着深深戒备的复杂波动。
那狂暴的吞噬力量,似乎开始有意识地收敛,目标变得单一指向林平之掌中那一缕血肉气息的方向!
成了!
林平之眼中精光一闪。这印证了他的内核猜想。两块本源碎片,无论被扭曲成什么形态,其最深处的内核,依旧渴望着完集成一。这是超越佛陀封印、铭刻在它们存在根基中的本能!
他不再尤豫。元神领域全力张开,瞬间笼罩住整个中央平台,隔绝内外气息。
同时,他左手掌心向上,那一缕血肉本源气息缓缓凝聚,化作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无限生机的赤金色血珠一这是他以血肉神通高度凝练出的、不含自身意志的纯粹血肉本源引子。
“来。”林平之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呼唤迷途的游子。
天罪内核碎片围绕着那滴赤金血珠剧烈旋转,凶煞之气与渴望之意交织。
终于,它仿佛下定了决心,所有的金属碎片和能量触手猛地向内坍缩!所有的凶煞之气被强行压制、收敛。最终,所有的物质和能量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玄奥天然纹路、非金非玉、不断在暗红与赤金之间流转的奇特内核!
它如同一颗拥有生命的金属心脏,悬浮在林平之掌心上方,围绕着那滴赤金血珠缓缓旋转、跳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咚——咚——”声,每一次跳动都引动着平台地脉能量的轻微共振。
凶兵天罪,其内核碎片,此刻竟在林平之以自身血肉烙印气息为引、元神领域为牢的手段下,暂时“臣服”或者说被“驯服”了形态!这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胚胎,更象是一颗拥有无穷潜力、等待唤醒或重塑的——种子。
整个溶炉平台,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颗奇特内核跳动的“咚——咚——”声,以及溶炉地火燃烧的噼啪声。
怀空、怀灭以及幸存的铁心岛守卫,全都目定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眼中如同神明般强大、执掌着神兵锻造奥秘的师父铁神,已经化为地上一具气息全无的干尸。
而那被奉为镇岛之宝、拥有毁天灭地凶威的“天罪”,此刻却如同温顺的宠物,在那个神秘的青衫人掌心跳动。
恐惧、茫然、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他们心头。铁心岛的天,塌了。
林平之的目光从掌心的奇特内核移开,扫过一片狼借的平台和呆若木鸡的众人,最后落在强忍着悲痛和恐惧、眼神复杂的怀空、怀灭两兄弟身上。
“此物,”林平之托着那颗流转的内核,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非你铁心岛之物,乃是上古遗祸。铁神为其所惑,心智迷失,终遭反噬,咎由自取。”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怀空怀灭的心上。
他们隐约知道天罪不凡,却从未想过却是上古邪物,师父的偏执与疯狂,似乎也有了答案。
“铁心岛以铸造之术立足,本无大过。”林平之话锋一转,“但是此物不是你们能够掌控的,我需它带走,以绝后患。”
怀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也无权阻止。
对方展现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怀灭看着林平之手中的内核,又看看师父的尸身,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挣扎,但最终化为深深的无力,紧紧握住了拳头。
林平之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此间溶炉地火,以及岛上积累的铸术传承,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