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轻轻挥动手腕,退到了后方安全的位置。
保鏢们收到指令,活动著手腕和脖颈,骨节摩擦的脆响在空气中接连炸开。
他们迈开步子,朝著人群逼近。
清一色的高阶战斗职业。
这种级別的灵力压迫感叠加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滯涩。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一场灾难。
普通业主们被这股气势压得纷纷后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阿龙走在最前面。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
他早就看这老头不顺眼了。
老实人就该老老实实低头认命,非要跳出来装英雄,那就得付出代价。
阿龙脚下猛地发力,地面上的石板瞬间被踩得粉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奔寧大海而去。
那只沙包大的拳头高高扬起,对准了寧大海的面门。
寧大海坐在地上,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那拳头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跑不掉了。
寧大海闭紧了双眼,咬紧牙关,等待著剧痛的降临。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的准备。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流以某个点为中心,毫无徵兆地向四周席捲开来。
周围所有人的头髮和衣服都被这股狂风向后扯去。
眾人脸上的皮肉被风压震得盪起层层波纹。
有些站得近的,甚至被这股气流推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寧大海等了许久,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落下。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原本气势汹汹扑过来的阿龙,不见了。
顺著那道被狂风犁出来的沟壑看过去。
成排的绿化树被拦腰折断,树干断裂的残骸散落一地。
在沟壑的尽头。
阿龙瘫软在地上。
那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人类的形状了。
破布一般的西装碎屑混合著血肉模糊的残渣,深深地嵌在泥土里。
刚才被打飞出去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空气的阻力直接將他的血肉之躯在半空中强行磨灭。
那些断裂的树干上,还沾著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痕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居民们呆呆地看著那个方向,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刘管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这可是高阶职业者。
在安河县这种地方,本该是横著走的无敌存在。
就这么没了
人们僵硬地转过头,顺著气流爆发的中心看去。
这才看清。
在寧大海身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站著一个少年。
他穿著一身休閒装,双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
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那群呆若木鸡的保鏢。
阳光打在他的背影上,在地砖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小梧!”
苏兰最先反应过来,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胳膊。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小梧!真的是你!”
“你可算回来了!”
寧大海也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本因为剧痛而有些惨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了激动的红晕。
他双手撑著地,想要站起来,但脚上的伤让他又跌坐了回去。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家的儿子,確定他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站在一旁的王县长,此时也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花坛边缘。
得救了。
刚才那通电话掛断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正主来了。
那个连乾云城都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变数,那个连帝都都要看其脸色的大人物,终於到场了。
少年转过身。
他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寧大海那只高高肿起、渗出淤血的脚背上。
视线顺著那只受伤的脚,慢慢上移,扫过苏兰掛满泪痕的脸庞。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倒在旁边不远处的老李头,以及那个还在抽泣的小女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砸坏的花坛,还有被揉成一团废铁丟在旁边的防盗门上。
“爸,妈。”
寧梧开口询问,声音平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弄成这样了”
苏兰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把事情的原委快速地说了一遍。
从越家的人突然出现,到强行要求清空小区。
从老李头拒绝搬迁被打,到寧大海挺身而出被踩伤。
再到治安队被打退,王县长硬顶著压力保护他们。
“他们非要赶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