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风捲残云过后。
寧梧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种由內而外的放鬆感,是他这五天来跟顾唯欢天天吃外卖时从未体会过的。
是时候说正事了。
寧梧坐直了身体,收起了脸上的隨意,目光在这间他生活了十几年的老房子里环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父母的脸上。
“爸,妈。”
“我稍微吃饱喝足,一会可能就要走了。”
“时间紧迫。明天,我就要去帝都了。”
此言一出,苏兰收拾碗筷的动作猛地一顿,瓷碗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么急?”寧大海那端著酒杯的手也悬在了半空,“帝都那边不是还有半年才开学吗?怎么明天就要走?”
寧梧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坚决。
“有些帐,我得提前去算清楚。”
“有些东西,我也必须提前去准备。”
他回想起在乾云城外那场毁天灭地的激战中消散的林幼薇,回想起將自己带入这个旋涡的幕后黑手“今宵”组织。
“而且,我向几个人承诺过,会在帝都最高的地方和她们见面。”
寧梧站起身,看著满脸不舍的父母。
“所以,我得早点走。”
不仅是为了清算今宵的旧帐,更是为了奔赴充满希望的约定。
屋子里的气氛短暂地凝滯了一下。
但很快,寧大海和苏兰脸上的错愕便化作了深深的理解。
苏兰放下手里的瓷碗,眼眶虽然有些发红,但她强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伸出粗糙的手,替寧梧理了理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休閒装衣领。
“妈懂。”
她拍了拍寧梧的肩膀:“你去帝都,那是去办大事。”
“家里你不用操心,王县长刚才走的时候,跟我千保证万保证,说以后这安河县,绝对没人敢动咱们家一根寒毛。”
“我跟你爸好好的,你自己在外面,千万要注意安全。”
寧大海也端著酒杯站了起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儿子的背,由於脚踝还有伤,身子微微晃了晃。
“小梧,男儿志在四方。”
“以前觉得你能考个好大学,混口饭吃娶个媳妇就是命好。”
“现在看来,是咱老寧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寧大海將杯中的黄酒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咧嘴笑道:“去帝都吧!爸妈祝福你!”
“不过”这位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父亲顿了顿,还是流露出了难以掩盖的眷恋,“外面的世界再大,再繁华,要是累了,就回家。只要你回来,你妈锅里永远有热乎的饭菜。
“有空了,一定记得多回来看看。”
寧梧看著双鬢已经有了斑白之色的父母,鼻尖忍不住有些微微发酸。
“爸,妈,你们放心吧。”
寧梧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们。等我在帝都把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旧帐清算乾净,把该铺的路都铺好,我一定常回来看你们。说不定到时候,我直接把你们接到帝都最核心的地段去享清福!”
“行,我们等著那一天!”
一番依依不捨的告別之后。 寧梧推开了防盗门。
越千灵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出了六號楼。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太阳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安河县的街头亮起了一盏盏路灯。
比起乾云城那犹如白昼般的繁华霓虹,这座偏远小县城的夜晚静謐而又略带几分萧瑟。
寧梧双手插在裤兜里,顺著离开安河县,前往乾云城市区的老旧公路,不紧不慢地走著。
夜风带著几分白天还未散尽的余热,拂过路旁的白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一种难得的放空。
越千灵始终保持著落后寧梧半个身位的距离。
“越千灵。”
寧梧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突然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
“奴婢在。”
越千灵立刻停下脚步,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沈絳仙之前提到的那个展会,你知道多少?”
寧梧看著远处乾云城方向那映红了半边天的城市光晕,淡淡地问道。
越千灵听到问话,没有丝毫隱瞒地回答道:
“回主人的话。千灵確实知道这场展会。”
“表面上是由乾云城本土的万宝阁牵头,实际上背后的真正主办方,是隨著这次大夏高层视察名义,提前抵达乾云城的几个帝都顶级阀门,其中出资和出宝物最多的,就是沈家。”
“他们拿出来的,全都是平日里根本不可能进入市场流通的天材地宝,上古遗蹟中发掘的特殊图纸,甚至是高阶深渊魔物的本源核心。”
听到这里,寧梧的脚步稍微放缓了一些,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然而,越千灵的话音却突然一转,有些惶恐。
“但是主人,请恕千灵无能。”
“我们越家在帝都虽然號称世家,但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