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寒把沈安安带回去,褪去她的鞋子和袜子,这才发觉她的脚上生了几个水泡。
他走出屋子,背着手站在院子里,“千山。”
“属下在。”
孟舟寒想了想,摊开宽厚的手掌,“把安神的香拿来。”
千山一怔,“安神的香没有,让人睡梦中悄然死去的药倒是有。”
“说的什么狗屁?”孟舟寒没好气的一脚踹了过去。
“我要给她挑水泡,怕她不安稳,还不赶紧去把安神的香给我找来。”
“是!”
一室寂静。
把香点起来后,孟舟寒拿起一根银针。
针头在跳跃的火焰上一闪而过。
孟舟寒看了一眼沈安安,把她的一只脚拿着往外提了提,见她睡得安稳,便开始给她挑水泡。
好在,总共也就三个水泡。
顺利挑破一个水泡后,孟舟寒的动作就逐渐熟练了起来。
他埋着头专心致志,没注意到方才还睡得安稳的沈安安,皱起了眉头。
一股强烈的下坠感袭来,沈安安皱起眉头,刚睁开眼,就觉得觉得脚底一疼。
沈安安想也不想的就踢了一下腿。
“啪”的一声。
沈安安一愣,歪过头一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沈安安白嫩的脚丫子,正踢在孟舟寒面中。
对上孟舟寒有些不悦的眼神,沈安安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不好意思啊。”
说罢,她就作势要把脚收回来。
孟舟寒拽住她的脚踝,“等会儿,还剩最后一个水泡了。”
沈安安乖巧的点点头。
疼痛感蔓延开来,沈安安没忍住“嘶”了一声。
“很疼吗?”
孟舟寒闻言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把千山骂了一通。
拿来的是什么安神香,一点作用都没有。
“还好……那个,谢谢你啊。”沈安安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
随即,一阵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脚上。
沈安安一看,原来是孟舟寒对着她脚吹气。
“我给你吹吹。”
随后他拿起布,在沈安安的脚上缠了几圈。
沈安安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抽搐,忍不住提醒道:“不用这么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残废……”
话未说完,她就感觉下腹一片汹涌。
这种感觉……就好像火山喷发般,来势汹汹。
“怎么了?”
孟舟寒看她唇色发白,急忙站起来,“挑水泡弄疼你了?”
沈安安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孟舟寒,我的月……不是,我葵水来了,你去帮我把何田田叫来。”
孟舟寒一愣,随后急忙点头,“好,我马上去岳父家,有没有我可以帮上忙的?”
“你去给我找一身干净的衣裳来吧。”
等到何田田来,沈安安已经换了身衣裳,随后用上了她拿来的小布条。
“安安,这个汤婆子拿去捂捂,我姐姐让我给你带了粥,你趁热喝。”
何田田把食盒里的粥和青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时候,恰好传来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沈安安这才想起来,中午的时候,一家人都为了李老二的事,手忙脚乱的。
都忘记还没吃饭了。
想到这里,沈安安担忧的问道:“小甜甜,我大哥大嫂他们醒了吗?明月呢?”
何田田把筷子递给沈安安,“我姐和明月醒了,方才也喝了点粥。明月伤到下巴了,吃饭都有些不便,诶。”
想到今天看到的一幕,何田田仍心有余悸。
“姐夫还没醒,今天老郎中来给他看伤,端出来几盆血水,把我们吓坏了,还好老郎中说没有生命危险,按时给他喝药就好。”
沈安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回事,把所有的事算在我头上,却不来找我的麻烦,殃及我的家人,真是可恶。”
何田田也已经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拿起一旁的扇子,给沈安安扇风。
“安安你也不要担心自责,都怪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那李家人,真是祸害。”
“对了,听说李老大的媳妇,找里正写了和离书,但是死活找不到李老大,她就独自收拾行李回娘家了。走之前总归不忍心,把李霜也带走了。”
说起李家兄弟……
出了山洞沈安安就没看见人了,不知道孟舟寒是怎么处理的。
等到孟舟寒从沈家吃了饭回来,沈安安把这个疑问向他说了。
看着沈安安好奇的眼神,孟舟寒揉了揉她的头顶,“别担心,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去给里正说一声,去山底下找找。”
沈安安一听,也明白了。
之后,里正的儿子带人在山底下找到两具,已经被饿狼啃食得只剩骨头的残骸。
其中一个小拇指短了一截。
正是当时强女干翠花未遂的李老二。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大家也是唏嘘不已。
唏嘘他们丢了性命。
但是没人会去同情他们,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
吃完饭,沈安安就打算去看看大哥大嫂,和明月的情况如何。
孟舟寒把她上次买回来的油纸伞找出来,塞进她手里,随后在她面前蹲下。
“走吧,我背你过去。”
沈安安无奈,“我的腿好好的,能自己走。”
孟舟寒看了一眼旁边的何田田。
何田田立马会意过来,把沈安安手里的伞抽走,然后把她的手臂往孟舟寒背上拉。
“怎么连你也这样。”沈安安哭笑不得,也只好顺着力道趴在孟舟寒背上。
等到孟舟寒把沈安安背起来后,何田田把门带上,走到一旁撑开伞。
“这样多好。”何田田偷笑。
“以后多吃点,怎么这么轻。”
孟舟寒稳当当的背着沈安安,只觉得她轻飘飘的。
沈安安反驳,“我也不是骨瘦如柴啊,这样刚刚好。”
一股说不上来,但是又很好闻的香气,充斥在孟舟寒的鼻间。
他下意识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