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间。
白泽陡然发觉,一抹惊人的气势,从叶帅身上,冲天而起,直冲九霄!
他紧紧抱拳,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叶帅!”
“秦家林家逼人太甚,敢逼神帅夫人改嫁,罪不容诛!”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现在带人,起三千血龙卫,碾平二家!”
空气寂静无声,久久无言。
不知何时,两行热泪,从叶飞的眼眸,直直落下!
他嗤笑一声。
他为国为民,整整五年,却连一个完整的家庭,都守护不住!
秦家……
逼迫妻子改嫁,更害她生死不知。
他们手不沾血,可所做所为,尽是杀人之事!
他难以想象,数年之前,妻子站在天桥,望着湍急河流,闭眼跳下时的绝望!
更无法去想,当时的她,期盼身旁有一个臂膀,捞她一把,但背后却空空如也的哀伤!
他叶飞为国为民,无愧于心,可对妻子,他欠的实在太多!
太多!
他紧攥双拳,指尖死死地掐进血肉!
点点鲜血,沿着指缝,滑落地下,绽出一片鲜血染就的图!
而他宛若未曾察觉,身子仍然紧绷,如同通天的扶桑!
但在一旁的白泽看来,这个从不曾有过任何软弱的身躯,此刻,竟是在微微发颤!
白泽的心,深切地感受到主上心情的沉重!
她目光染血,恨不能当即杀上秦家,杀光林家祖宗十八代!
“罢了……”
叶飞深吸口气,“我妻子的安危最为重要。”
“眼下,我先去沛河,打探下妻子的下落吧……”
得知可可跳河的具体位置,就是在沛河那一瞬间,他已经巴不得,立刻赶去河边,查探情况!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实在放心不下,妻子的安危!
哪怕最终收获失望,他也要让妻子的尸骨,获得安葬!
终于。
叶飞步伐慢了下来。
他的身前几十米处,一道阳光照耀之下,显得明晃晃的湍急河流!
这里,就是沛河!
一路寻找,一路无话。
叶飞从河流的一头,一直行走,直到走向河流的那头!
他的双眸,充斥着精光。
全身的精力,加持在眼睛,但是神色中的希冀,却随着时间,慢慢地消散。
没有……
没有秦可可的身影。
没有她曾经的衣物。
没有她生活的痕迹。
整片河流,什么也没有!
空中悠悠传来叶飞空落落的叹息声。
“或许,当真是无缘吧……”
叶飞苦笑。
但某一刻,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面前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对了!
昨天送那名叫曦曦的女孩回家的时候,正路过一条河!
而那条河,就是眼前的沛河!
也就是说,女孩的家,距离这里不远!
叶飞紧紧地咬牙,眼中再次闪过一抹希望的光。
“可可当年掉落这里,万一……万一被人看到呢?”
“万一,她被人施救呢?”
“万一,这附近居住的居民,认识她呢?!”
想到这种可能,他神色再次变得坚毅,向那女孩的家中,赶去!
顺便,为罗奶奶,巩固病情,彻底治愈!
空气再次弥漫一股发霉的味道。
也就意味着,叶飞距离罗奶奶的家中,已经不远。
而这个时候,他隐约听见,空中传来一阵喧嚣而充满戾气的声音。
“臭老婆娘,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吧?!”
叶飞转过拐角,目光所及之处。
罗奶奶的家门口,几个纹着花臂的中年壮汉,对着大门口处的罗奶奶,恶语相向!
而此时。
贫民窟中,不少房屋的大门,都隐约开出一条微不可查的门缝。
其中不少眼神,都传来探究的目光。
“唉……”
“罗奶奶也是可怜呐!”
“她是咱们这一片最好的人了,但是却因为收养了曦曦母女,生活变得如此艰难!”
“曦曦她母亲欠了高利贷,那些天杀的商人,追着她不放不说,甚至追到了罗奶奶这里!”
“让一个老人,拿出她那点可怜的养老积蓄!”
“可怜!太可怜了!”
不少贫民窟的居民,都对罗奶奶抱有同情,但一时间,却无人敢去帮忙。
因为那讨债的人,太过于凶神恶煞,让人胆战心惊!
“老太婆,给钱!”
为首的中年大汉,名叫钱南,相对于其他人,脸上更是戴着一副漆黑的墨镜,显得很是嚣张!
他手里的钢棍,死死地敲在破旧的大门之上。
敲的那门,一颤一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报废!
罗奶奶连忙颤颤巍巍地弯腰,“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拿钱给你!”
说着,她从里屋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尿素麻袋!
她解开袋口,里面无数零碎而又破旧的票子显现而出。
罗奶奶谄笑着说:“两万块钱,都在这里了,一分不差。”
啪!
钱南手里的钢刀一挥,刷得刮破了这尿素袋子。
无数毛票溢散在地上,显得格外地凌乱。
钱南瞬间怒斥一声。
“你耍老子玩呢?!”
“用毛票糊弄老子?老子要一百面额的!”
说着,他竟伸出脚,狠狠往罗奶奶的肚子上,踹去!
只是一瞬间。
罗奶奶本就虚弱的身体,踉跄倒地!
她一脸苍白,不知所措!
曦曦不知何时冲了出来,挡在奶奶的身前。
“不要凶我奶奶,不要凶她!”
罗奶奶脸色瞬间大变,一脸哀容,“曦曦!我不是不让你出来吗?!”
“你怎么还敢来!”
钱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原来,那个女人生的杂种,在这里呀!”
“正好,我们今天把她压住,你立马去换钱,换成整钱!”
“十分钟后,要是换不下来,我就割了这小女孩的脸蛋儿!”
瞬间,他将曦曦夺了过来,死死地掐着她的下巴!
“啊啊啊!”
钱南却突然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