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起不来,几次抬起了身体。
“你想干嘛?”宋轻惹问。
严晴秋呼着气,“我觉得一般人干不出去别人公司大楼骂人的事,得我自己去,让我起来。”
护士把她换到担架车上,看她这么能折腾都挺无语的,大家也都是头一回见,有人躺在担架上爬都爬不起来,一张嘴还能这么硬。
有的人躺下了,嘴还活着。
“好了,乖乖接受检查。”宋轻惹在门口等着,一句句话温柔地安抚她躁动的情绪。
严晴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医生给她检查,她也没有乱动乱跳不配合,就是表情生无可恋。
要是医生说她是个omega,她就……
“腺体反应过激,擦点舒缓药剂就好了。”
“哎?”严晴秋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医生看看她,打趣地说:“你还挺医学奇迹的,立马就支楞起来了。”
严晴秋没多说什么,她看向宋轻惹,等到转到旁边的普通间,她老实了许多,她看了宋轻惹几次,她低声说:“抱歉……”
宋轻惹瞥了她一眼,“又不是你的错。”
严晴秋想到傅晔的话,“傅晔说我爸欠他一个亿。”
还是我害的。
严晴秋头都痛了,怎么这么愚蠢啊,你再喜欢男主也不能拿自己家里的前程开玩笑,这对你有什么用!
蠢蠢蠢!
“我以后不这样了。”
“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威胁和欺负来惩罚自己。”
听着,严晴秋鼻子陡然一酸,最后一点嘴硬也没了,“对不起,我就是觉得,我不应该去的。”
“你不去,你朋友是不是就没办法度过难关?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你不能让未知影响到你。”
严晴秋吸了吸气,心安了,“就是,你说得我听不懂。”
宋轻惹认真地看着她,不厌其烦用更通俗易懂的话安慰她,“你这次帮助朋友是好事,不可以指责的,连你自己也不能怀疑,傅晔欺负你,是傅晔下贱。任何时候都不要贬低自己,知道吗?”
她眼睛明亮,严晴秋从里面看到了自己,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句话,她点点头:“懂了。”
宋轻惹捏着一个橙子递给她,“吃吗?”
她现在必须消消火,严晴秋点头,宋轻惹准备拿刀切,严晴秋看到刀本能的害怕,“换个换个。”
宋轻惹换个橙子,严晴秋自己把橙子拿过来,她手指扣着上面的皮,把橙子囫囵的把整个橙子掰开,然后给了一半宋轻惹。
“你每次吃橙子都这么剥吗……”
“嗯啊。”说完才反应过来,她仰头去看宋轻惹,方才傅晔说她不是本人把她吓到了,难道宋轻惹也这么怀疑?
就是吃个橙子而已。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可是宋轻惹是柑橘味儿的信息素啊。
万一“她”经常想一些花招欺负她呢?
严晴秋转换思路,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长大了,会的花招也比较多,我也不太用一般的办法吃了。”
她手指被橘子汁水染透了,指尖黏黏的,宋轻惹拿纸巾给她,严晴秋自己擦擦手指,宋轻惹坐在椅子上,说话很轻,难以捉摸她的感情,说:“所以现在花活玩腻了,又开始老一套的吃法吗?”
原来跟以前一样啊。
吓死了。
严晴秋说:“经典才是最好的味道。”
她放了一块在嘴里。
护士过来敲了敲门,“家属出来一趟。”
“来了。”宋轻惹手里的一块没吃,她递给严晴秋,严晴秋担心护士暴露自己,轻手轻脚挨着门听。
好在护士并没有暴露她,说:“没什么大问题,以后不要在受刺激,看看,腺体都给刺激成什么样儿了。”
“好的,麻烦了。”
宋轻惹听训。
她进来,严晴秋迅速钻到床上了,宋轻惹说:“你坐一会儿,还是直接回去?”
严晴秋感觉现在回去也很容易被发现端倪,她说:“等会吧,你帮我倒杯水吧。”
宋轻惹帮她泡了一杯茶,严晴秋捏着茶杯,里面是茉莉花茶,她吹了吹里面的茶叶,抿了一口,挺好喝。
宋轻惹安静的在旁边坐着,她也不笑,严晴秋捏着茶杯,杯上传过来的热度,烫着她的手指。
严晴秋再喝一口,“不要告诉我爸。”
“闹这么大,怕不知道也难。”
严晴秋反应过来,对哦,搞个音响去公司大楼对骂,那岂不是把事情闹更大了。
“回去好好跟叔叔说,不要撒谎,叔叔就不会生你的气。”
严晴秋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宋轻惹教育她的时候,老让她想到管家写的更新。
每当“她”犯错,宋轻惹就会教育“她”,“她”时听时不听,宋轻惹总拿她没有办法,但从来不会呵斥,甚至会无奈的求她听话,她的温柔和耐心总是只给“她”。
宋轻惹脾气是真的好,偶尔偶尔喜欢“强抱”她,但是多数是闹着玩,并不是强制性,和傅晔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非要摸她的腺体罢休不一样。
晚上雨下小了些,两个人坐救护车过来的,雨伞、雨衣全部落在ER大楼了。
宋轻惹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她头顶,她叫了一辆车,宋轻惹扶着她上车。
“来做孕检啊,我老婆也是今天做产检。”司机大哥很善谈。
严晴秋赶紧把揣着的手放下来,说:“是是是,我老婆怀孕了,好几个月了,名字都想好了。”
医生震惊,“看不出来啊,原来她是个omega啊。”
严晴秋偷瞥旁边坐姿规矩的宋轻惹,宋轻惹并没有生气,目光在看窗外,唇角微微勾起弧度她好像在笑。
“好怪。”
车在别墅外停下,严晴秋还是顶着宋轻惹的衣服,两个人一起进门,院里停着严复的车。
进屋,严复果然在家里。
宋轻惹说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