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苏延都在战局里,分不出神管这边的情况。许随意想上前帮她爹,身后有人靠近,晃神之间那人拔下她头上的簪子抵住她的喉咙。
“停手。”一月对着打斗的人群喊,其实就是想说过梁云旭听。她也是在赌,赌这个妹妹在梁云旭心里的分量,赌输了她也没有话说。
变故来地太突然,谢长亭下意识伸手要去拉许随意。只是晚了一秒,她已经被一月抵着脖子。簪子前端已经抵进皮肤,许随意脸上的害怕不是作假。
“你别冲动,先放开她。”谢长亭担心一月伤到许随意,他不知道一月的身份,不知道这个阻止战争的举动究竟有无意义。
他害怕许随意受伤。
一月没理他,只问梁云旭:“要么让这些人停手,要么我杀了她。”她将簪子推近一些,挟持着许随意往后推。她让身边的人都散开,下定决心要威胁。
许随意被锐器刺地扬起头,惶恐无措地看向梁云旭。她不敢妄动,只能哀求:“救救我,我不想再死一次。”
梁云旭想起那次马场,草地上怎么也擦不干的血迹和叫不醒的人,他看梁云乐缓慢闭上眼,濒死的模样让他心惊。头脑空白和心慌的感觉他到现在想起还是止不住发抖。
“哥哥,救救我。”
梁云旭猛地抬头,看见被要挟的人面露痛苦,下唇因为害怕被死死咬住。她抱着期待看向他,那目光穿过厚重的雨幕落到他身上,好像在问他是不是又要放弃她一次。
他扔下手中的剑,让身后的人停手。一月那边也履行承诺,松开了对许随意的桎梏,她被人压下跪下,许随意让人不要伤她。
副将被苏延砍了一刀,压着伤口,“殿下!”
此刻的停手意味着妥协,不靠暴力难以夺得天下。而且这次失败,很难再有下一次。七皇子不除,梁云旭就和皇位始终隔着距离。
许冠看那副将忠心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提剑去杀梁瑾期。他还是原来的话,“您的对手不止七殿下,继续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不如谈一谈。”
梁云旭:“大将军什么意思?”
许冠对着大殿门朝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梁云旭犹豫一会还是动了。他靠近许随意,问她,“还好吗?”语气是少有的柔和。
许随意摇摇头,轻声说了句谢谢。她回头看跪着的一月,心想这一次你终于没让她失望。梁云旭先入殿,梁瑾期也跟着进去。许冠和谢长亭走在一起,嘱咐苏延和沈遇看好外面。
“公主一起。”许冠喊还在出神的许随意。
“我?”许随意指着自己向她爹递眼色,用口型默声,“你女儿我要进去?”
她不知道她爹有没有看懂,只看她爹点头,抬下巴示意她快点进去。殿内已经传出哭声,是梁瑾期看见老皇帝的尸体。许随意最后一个进去,殿门合上。
梁瑾期伏在老皇帝的病床前,被章公公劝慰着。梁云旭目光沉沉,看着闭眼不醒的人不知道想什么。许随意一时找不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她局促地等着,希望她爹和谢长亭能先开口。谢长亭的眼神落在她泛红的颈上,垂下的手指轻轻摩挲。
两位皇子都没注意这边,她摇头,想告诉谢长亭自己没事。视线却突然和他身侧的许冠对上,心虚地低下头。
章公公把刚才的圣旨送到许冠手上,请求道:“大将军,还是您来说吧。”这圣旨说到底,不过是读给梁云旭一个人听。
“六殿下,我要宣读圣旨了。”
“他不会传位于我,我不认这道圣旨。”梁云旭不跪,看了眼梁瑾期。他认为梁瑾期懦弱又优柔寡断,当不得一个明君。
许冠正色,将圣旨展开,“不如听听这个结果。”
“朕自即位治天下,未尝不以百姓之事为要务,求天下大同而四海生平......朕已年迈,子孙不过数十余人,得以寿终,欣喜备至。皇女云乐,德行兼备,深肖朕躬,必能继承大统完成朕之遗愿,新皇以礼登基,布告四方皆闻知。”
许冠念完,看着置身事外的人无奈,“公主,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