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伴嘀咕一句怎么漏雨了,又觉得风吹的脖颈发凉,他睁开眼睛想拽过斗篷掩盖,视线里却闯入不速之客。
上一刻为美丽的面容所惊艳,下一刻他眼中的占有欲变成惊恐,在颤抖中看着尖刀越来越近,霎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那刀的冰凉和血的灼热,就在震惊中死不瞑目。
小姑娘们衣衫褴褛的躲在墙角抱团取暖,严惊月拉掉门栓走进去,先看到一个穿的还算温暖厚实的小姑娘在草垛毫不在乎的睡觉。
严惊月在那些小姑娘的打量与期盼中走到了草垛旁边,推了推那个睡着的小姑娘,在她的茫然中询问:“你怎么不跟她们抱在一起?”
“啊?”
“那样才能取暖啊。”严惊月把她身上的草屑拍掉。
次日一早整个陆府上下都在寻找着什么,两具像是酒缸里捞出来的尸体在干草的包裹中拉出陆府。
严惊月的房门自里间上锁,小姑娘们缩在床上呼呼大睡,严惊月坐在椅子里满足的看着她们。
没过多久,她又变得失落。拿出来了怀里揣着的那颗珠子,想起了自己追着囚车跑的那天,佟夫人对她说,你改变不了任何事,只活你自己就好。
“可是我活的乱七八糟。”严惊月喃喃的说。
骆飞龙在曼梦楼看到一个好眼熟的身影,她跟上去。
瑁持察觉身后有人,回头问她:“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骆飞龙艰难的开口:“你认识严惊月吗?”
瑁持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才问她:“你是什么人?”
“我是沅湘宫的细作,我和严惊月一起出了宫,但我找不到她了。”骆飞龙麻木的说。
“那你想?”瑁持微微歪头,“你想找到她?”
“我想。”
“若是找不到呢?”
骆飞龙沉默,就在瑁持以为她不会说什么时,骆飞龙低下头看到了那块玉佩,自下而上蔓延着血丝一样的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改了口:“我想回宫,她走了,我一个人在外面活不下去。”
瑁持打量她,像是在琢磨她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不过他并不在乎,转身正要离开,骆飞龙忽然说:“我和她是好姐妹。”
“你在这里等我。”瑁持朝她点点头,上了马车朝陆府去。
陆府乱中有序,瑁持进来后就发现了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的,但又没有闹得很大,几个人在严惊月院子外面说话。
“人没了我们只是来找找。”
“大人有吩咐,除了院里伺候的,谁都不能走进这里一步。”
“那你带着我进去找总行了吧?”
“不行,大人说…公子?”
瑁持问:“发生什么事了?”
“奉咱们贤妃娘娘的命,新找来的几个丫头昨夜跑了。”
“几个丫头有什么可慌的?”
“要紧的是昨夜里死了人,看柴房的两个台舍差子让人杀了,就怕是外人闯进来抓走了那些丫头,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思,所以才忙着找人。”
管家怕是哪个与陆九行合不来的朝臣派人带走了那些丫头,到时候岂不是成了人证。
瑁持点点头:“我进去看看。”
严惊月把所有能找出来的干粮都给小姑娘们分了,她平时醒着和睡着的时候都不固定,因此还没有人来给她送饭。
她让那些小姑娘不要发出声音,小姑娘们就听话的点头,然后比划着对话,严惊月看着她们就觉得可爱。
外头的门被敲了敲,小姑娘们如临大敌缩进被子里,严惊月问:“谁?”
“怎么锁了门。”瑁持说:“是我。”
“我还睡着。”
“我知道你屋里有什么。”瑁持并不确定,他只是想诈她一下。
严惊月知道瞒不过,走过去开了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瑁持还是被床上那些露出来的小脑袋看的一愣。
每个小姑娘手里都拿着还没啃完的炸面点,再回头看看眼神温柔的严惊月,那一刻瑁持的心颤了一下。
他忽然对宫中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他曾亲眼见过隋宫令在自己母亲的授意之下对一些小姑娘拳打脚踢。
那些小姑娘畏畏缩缩不敢抬头,而在严惊月这里,小姑娘们鲜活可爱。
“你觉得你能保她们到什么时候?”并非质问,而是单纯的发问。
“我不知道。”严惊月说:“只是昨夜,我觉得我能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