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道:“没留意。”
“什么没留意,”董颖坏笑:“心里有人,装不进其他人呗。”
不等简舒反驳,她又道:“唉,虽说和世界冠军没法比,但雷世泽好歹也是咱们京外响当当的一号校草了,你倒是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一听到“世界冠军”,简舒的脸色立马铺了层绯红:“干嘛和世界冠军比。”
董颖:“这不咱初恋起点太高了么,不降一降,其他男生够不着啊。”
简舒被她噎得没脾气:“......,这花送你了,我去换衣服。”
董颖追在后面喊:“诶,你花粉过敏,我拿出去了啊。”
简舒点头:“嗯,你看着办吧。”
-
第二天下午,简舒专门去了趟系里,找周熙菲。
推门的时候,正好有两个低年级的学生从办公室出来,迎面撞见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掏出手机,请求和她合影——
“师姐师姐,我们好喜欢你,”
“嗯,特别特别的崇拜,”
“嗯嗯,你的演讲实在是太精彩了!能不能和我们合个影啊。”
对简舒来说,除了学习之外,无数件最不擅长的事里,拍照要算得上一件。
那种在格外敏感的青春期里,因为满脸鲜红的青春痘而发自内心地排斥上镜的心理,到现在都没完全消退。
尽管如此,她还是很配合地在办公楼的楼道里,和学妹们留下了合影。
周熙菲曾经教过她们一个学期,对于这位风头正劲的前学生突然来访,表现得很随和:“简舒?有事吗?”
简舒站在办公桌前,礼貌地说:“打扰您了周老师,谢谢您这两周去体大代课。不知道您讲了哪些内容,能不能大概和我说一下,我明天上课好提前有个准备。”
周熙菲有些讶然——
到底是学生,竟对这种能糊弄的事也那么认真。
她笑了笑,说:“其实也没讲什么,你去上过课,应该知道那些运动员听课是什么状态,哪像你们上课那样正紧听的,不过估计他们确实也听不懂。”
简舒想起自己第一次上课的情景,没说话。
大概意识到身为老师,措辞有些不妥,周熙菲又说:“不过也能理解,都是国家队的,训练那么辛苦,休息时间还要来上课,确实不容易。所以我就简单讲了讲法语的字母发音,别的都没讲。”
法语的字母发音,枯燥又难学,那些人怎么可能听得下去。
简舒几乎看见了他们呼呼大睡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周老师。”
周熙菲对自己的代课效果毫不关心,她此刻正在琢磨另一件事,沉吟片刻,开了口:“对了,我听说他们队里有个世界冠军,叫盛君。”
突然听见这个的名字,简舒跟条件反射似的,心跳又开始狂飙。
她抬起半垂的眼眸,忐忑地等着周希菲的下文。
“我儿子在学跆拳道,是他的铁杆粉。他下周过生日,我本来想要个盛君的签名给他做生日礼物,结果上次课盛君没来。我和那位姚老师只见了一面,没好意思请她帮忙。你明天去要是见到盛君,方便的话,能不能帮忙要个签名?”
见简舒面有难色,周熙菲说:“啊,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没关系的,我就这么一说。”
简舒并非不想帮忙。只是想起当年班里那些女生也曾追着盛君要过签名,可他一个都没签。
还是简毅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盛君签了一个,简毅当宝贝似的,回家只给她看过一眼,就收起来了。
具体是签在白纸上还是什么本子上,简舒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字写得实在不咋地,龙飞凤舞,和鬼画符似的。
不过简舒当时还是很激动的,毕竟别的女生连他的签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如今时过境迁,简舒拿不准自己突然跑去找他签名,会不会和当年学校里的那些女生一样,兴冲冲地跑去,丧着脸回来。
“我试试吧,也不一定能要到......”她说。
周熙菲点头:“我知道,你试试,成不成都没事。”
话虽这样说,简舒岂会看不出周老师的期盼,只得应承下来:“好的,我尽量。”
周熙菲笑道:“那我先替儿子谢谢简舒姐姐啦!”
从学院办公楼出来,扑面一阵冷风,吹得简舒晕乎乎的脑袋霎时恢复了一丝清明。
这才想起,刚周老师说,盛君没去上课。
为什么没去?
有比赛吗,还是和上次一样,拍宣传片?
那他明天会来吗?如果不来,她不是一样要不到签名?
简舒开始犹豫,要不要给他发个微信问问。
来,或是不来,她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北方的冬季,天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