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喜羊羊与灰太狼》吗？”
他速回：“不看。”
“那你回去看。看完告诉我，你喜欢红太狼吗？如果让你娶老婆，你会娶红太狼吗？”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他低头，啄她嘴唇，边亲边说，“我喜欢你。我只娶你。”
厉栀推开他脸，“喻澄。我没开玩笑。明天告诉我答案。”
“好～明天一定告诉你。回去吧。到宿舍，记得告诉我一声。等你消息。”
厉栀“嗯嗯”点头，停在安大门匾旁，接过他手中背包，向后退一米距离，大方回应：“喻澄。我也喜欢你。只嫁给你。拜拜——”
伴着盏盏路灯，女孩肆意奔跑在林间大道，短发张扬，背影远去，缩成一点星斑，像是一场胶片电影，亘古不变。
男孩心头，喜欢得紧。
刚要离开，安大保安叔叔和蔼唤他：“小同学，又送女同学回来啊。叔啊，每天看你送。不看总觉着少什么。哎哟。那天风刮得，那叫一个大。叔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你这小同学，不要命，还坚持送。”
“叔想问问你，家住得远不远，来回很费时间吧。那么晚回家，爸妈不担心？以后早点回家，别让爸妈在家等得着急。”
“我儿子啊，和你一般大。一个人在外地上学，平时不爱跟家里联系，学习累不累，钱够不够花，谈没谈对象。害！我这糟老头，瞎操心什么。儿子不说，不问就是。”
喻澄胡乱擦抹两下眼睛，笑着说：“叔。那是我女朋友，不管多晚，天上下刀子，我也要把她安全送回来。”
“我是人大学生。我家不远，离这儿很近。我爸妈呀，每年回来五次。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说是去赚大钱，留着给我将来娶媳妇用。就刚才那个女孩儿，我要攒钱娶她。”
“叔。我们都是成年人，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您儿子不跟家里联系，一定是想给您一个惊喜，说不定啊，周末就会回来看您。学习不累，大学好玩儿。您儿子懂事，自己赚钱替您分担，所以很少问您要钱。您应该自豪，以您儿子为荣。”
“等您儿子回来，少问他一些问题，多做两道家常菜给他吃，他一定很开心。您说，对不对？”
喻澄眼珠透亮，眼白憋得通红，鼻尖酸涩酸涩，喉结打滚，快要兜不住情绪。
“对对。小同学说得对。快回去吧。下次看见叔，可以打声招呼。看见你啊，好像看见我儿子。叔能高兴一整天。”保安叔叔朝他招手驱赶。小伙子快哭了，赶紧走吧，免得挂不住面子。
喻澄收声回头，眼泪不受控制滑落脸颊，哭得像只丧家犬，听不见一点抽泣声。
回家那条小道，压根没人看见他哭。
那条近道传出男孩悲嚎声，撕心裂肺，感觉快要岔气。
爸妈。
喻澄好想你们。
爸妈。
你们过得好么。
骤然间，喻澄停止泄悲，抬眼，扫看周围布局。拐角垃圾堆旁，好像有人。
他扶地起身，握一木棍，走向垃圾堆。
下一秒，甩丢木棍，叉腰看他：“戚自珩——你躲在垃圾旁干什么？那儿有垃圾桶，你干脆躲里面别出来。”
丢死人了！
大老爷们哭一场，偏偏被熟人看见。
戚自珩也觉得丢人，他哭得比喻澄还夸张一千倍。衣袖都湿透了。
他俩容易么。
无父无母，同病相怜。
喻澄有厉栀，他戚自珩，却什么都没有。唯一想找的姑娘，也仅限于“找到”为止。
喻澄低头看他，好没气地笑了声，直接伸掌拉他起来，耐心替他拍去衣背灰尘。
拍完说：“走。回家。给你露两手。”
两人勾肩搭背，晃荡离开近道，走在阔亮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