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骕求衣说着将酒递来。
“这样,会使你更信任我吗?”欲星移虽问却不等铁骕求衣之回答。他接过其中一坛,自顾自拔掉封堵,浅品一饮,又道,“柔滑醇香,绵缠心肠,果真是风月无边。”
“果真是中意,回海境时带三十坛作为谢礼。”铁骕求衣席地而坐,启封豪饮半坛,却是曲起一边膝盖,搭上肘侧,与欲星移的正襟危坐不同,尽显一派放旷松弛之态。
“谢什么?哪一项?”
“对苗疆的帮助,每一项。还有,将来的一项。”铁骕求衣单手握住坛口笑道,“已是坐享其成,又何惜这三十坛美酒。”
“老二,我什么都没讲。”
“我想,这就足够了。”铁骕求衣对欲星移的强调辩解不以为意,“在这世上,有很多人难以决定,所以想将决定权交与他人,因为他们知晓,权力的另一面便是责任,有更多的人,不会去怪罪不选择的人。所谓师相,需要摒弃私情,为国筹谋,为大局牺牲,所以,天让你做了欲星移。”
“而你,比起九算,更适合做军人。军人重诺轻生死,军令如山,身殉洒血。”
“那你是有想过,自己是不是适合做师相?”铁骕求衣见欲星移只饮不答,自己继续说,“酒,虽令智昏失判,却也可生血勇。”
“这不像你所讲的话。”欲星移一针见血地指出,“灭却之阵一旦开启,那你这方的压力。”
“这是风逍遥所说。”铁骕求衣点头站起,下一刻气势已变,再无半分闲谈之意,“雁王,料不到正气山庄的阵法是假,是我布下的杀阵。”
“正气山庄东方十里的山谷,地形幽密,正是最适合阻击之处。”欲星移会意接道。
“此战变数,仍在老五身上。”
“附近适合埋伏之处有二,老五必会避开而选第二地点。我会在那里等候。”
“老五,就交给你了。鲁家的进展?”
“所需之物俱备无虞。”
“那,这坛无声的朋友,是否稍解你之烦忧?”铁骕求衣向欲星移向下展示了一下喝空的酒坛。后者但微笑一声,对视过来。
“确实,帮助甚多。”
次日辰时,由锦烟霞带领俏如来、燕陀龙、忆无心与梦虬孙一行人急行正气山庄的方向。而尚同会群侠则分队巡逻把守正气山庄周遭,以及时探听地门或者雁王的行迹。然而在即将临近正气山庄之时,锦烟霞却突然要改换方向。
“我们不要去正气山庄了。”
“啥,这和欲星移讲的不同。”梦虬孙惊愕道。
“不,这才是欲星移真正的指令。”
既非正气山庄,更非所谓东方十里山谷的第三方所在。忆无心催动灵力加持,与燕陀龙合流术法,构筑真正的灭却之阵。
正当天空法阵图案交织成形,俏如来刚刚踏入阵中之时,一记雄浑掌劲骤然向施展术法而无暇自顾的燕陀龙袭来!
锦烟霞即刻阻击此招,疾驰于前,严待来犯之敌,“是谁?出来!”
梦虬孙亦是拔出洞庭韬光,却怎料得来人既非雁王也非凰后,“怎会是,苗王?!”
“错了。是大智慧。”操纵苍越孤鸣躯壳的大智慧只将注意放在俏如来身上,“你,真不回地门吗?”
“我……”记忆尚且混乱的俏如来迟疑了。
梦虬孙虽心急于仅他与锦烟霞二人的战力,恐怕不足于对抗苗王,却也立即前进至与锦烟霞形成掎角,同时扬声回应大智慧,“看到鬼!回地门,又不是头壳坏掉!”
“这就是我们的答案。”锦烟霞赞同道。
“如彼众生,同分妄见,同见业中,俱是无始见妄所生。”大智慧叹了一句,唐刀起势,俨然非善了之局。
众生共同的业力的所形成的妄见,都是共同业力的恶缘所发生,是无能发觉所见实相,而为虚假的变象所蒙蔽。
“唗!假鬼假怪。”梦虬孙骂了一声,“要打便打,废什么听不懂的瞎话!”
“梦虬孙,不可轻敌。”锦烟霞警告道。
“我知道。注意了,生角的乞丐,要来打庙公咯!”
话音甫落,梦虬孙剑芒瞬发逼面,锦烟霞魔丝后至绕颈,但大智慧只信手一扬,功力凛冽席卷雷霆,掌风所至之处,血光迸溅!
“梦虬——”
“俏如来,你麦分心!不要动!”梦虬孙强咽胸口震荡剧痛的□□,咬牙一声喝止,凌空翻转之际,已闪避开了大智慧的掠势突击,刀气与剑气交鸣激荡,刃口寸寸割摩,发出令人牙酸的交锋错音。梦虬孙感到一股厚重绵长的力道凌空劈下,势若烈火,动如雷霆,意图使他跪地放弃挣扎。
锦烟霞长发再出,飞织如雪,卷挟过唐刀风刃,以半数断裂的代价,稍将梦虬孙解困,“他的根基不如缺舟,灭却之阵就快完成了,撑住!”
“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