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吧?”
“为什么你会……”
“为什么我会知道录像的事吗?当然是因为我看过了。”
过于骇人的现实把佐伯晴美炸得脑子发懵,抓住了破绽的萤夏也丝毫不放松,继续用甜腻得星星乱飞的语调打出一套连击:
“……虽然小恶魔的类型也很受欢迎,但是像晴美这样听话温顺的好孩子果然才是最被大人物喜欢的,真是太好了呢,晴美大受欢迎诶!~”
什——
“就是晴美这样太听话的有时候会很单调,稍微出格一些的行为都做不了,如果更放开一些就能卖更好的价钱了——之类的。”
什么啊。
“还不明白吗?松昭章——那个男人啊。”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他只是个单纯的恋·童·癖而已。”
咔。
“所以说——那个男人,根本谁都不爱哦~!”
因为极大的愤怒而传出的咬牙声在话音落下后彻底消失,佐伯晴美微微低着头,连光都无法看透她的悲喜。
像是再也无法忍耐,佐伯晴美藏在身后的手缓缓抽出。
“像你……像你这样的杀人魔……”
她紧攥成拳的手中,在话语间猛然弹出利刃。
“不准诋毁他——!”
佐伯晴美把积攒了许久的戾气统统在这一刻爆发,反手持刀,在对方与自己平视的最好时机,泛着寒光的刀刃横劈向最脆弱的脖颈。
□□的锋芒破开了她们间萦绕的沉重氛围——
佐伯晴美深爱着松昭章。
她曾想象过松昭章和自己就是生活在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并在相爱的前提下偷尝了智慧树的禁果,但沉溺在无尽爱恋里的夏娃忘记了引诱她吃下禁果的其实是一条毒蛇。
松昭章就是那条毒蛇。
在他死后,拥有了善恶的佐伯晴美也曾尝试接受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杉下一。与文静柔弱并不起眼的自己不同,杉下一从小作为剑道大家的子辈就备受瞩目,若不是得益于杉下家与佐伯家长久的往来,哪怕他们小学就是同班同学也不会搭上一句话,更不要说成为所谓的青梅竹马。
杉下一温柔、稳重、帅气又受欢迎。
公布恋情的时候佐伯晴美第一次从自己待人严苛的母亲的脸上,看到真切的笑容。
也许在母亲的眼里,没有比杉下一更适合的女婿人选了。
——最重要的是,他和自己是同龄。
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同龄人。
只是她低估了那颗偷尝入腹的果核,经过7年的无心栽培,已经深深地扎根在她的心底,汲取所有的养分,形成挥之不散的恶念,最后在遇见齐木萤夏——在明媚得能把人灼伤的太阳底下,名为「杀意」的果实结成了腐烂枯萎的骷髅头的模样。
——这就是,她的爱。
嘭——
佐伯晴美被反制在桌面上的沉闷在隔音极好的广播室回响。
她拼死的全力一击只一抬手就被萤夏轻易破解,掌跟袭向她软绵绵的手腕把劲卸下后,转手就抓住撞向凹凸不平的调音台。萤夏握着佐伯晴美咽喉的手略一收紧,呼吸窘迫的现状让后者很快就松了手,仅仅维持在能够说活的情况。
“看来提问游戏要提前结束了,晴美。”直到此刻,萤夏仍附在她耳边,恶劣地用情人的语气宣告她的死期,“遗言呢?我很体贴的,有给你留说遗言的时间。”
死、死吗?她会死掉吗?
佐伯晴美陷入迷茫,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对死亡的恐惧,泪珠争先从眼眶滑落,没入她身下铺开的墨黑长发间。
“……好恶心。”
佐伯晴美盯着萤夏的下唇上被自己咬开的伤口,木然地开口。
“你们都……死掉,就好了。”
“齐木萤夏,为什么你还不去死啊?”
身体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佐伯晴美不可控制地不断淌着泪,出口的恶言都带上哭腔,像是在乞求又像在咒骂。
“给我去死啊!你这个杀人犯!”
被诅咒的齐木萤夏本人,平和地看着这一切。
面对她的言语挑衅也半点没有恼怒的样子,从容得仿佛手下的不是一条人命,而只是路边不知名的野花野草。
——其实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
在挣扎中碰开的广播音轨亮着红光,相信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