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栀星泡的四肢都感觉窜进温水,才把这几天的身心疲惫消散了去,回到榻上,被褥都是绸缎丝滑的面料缝制的花纹复杂程度到她见都没见过。
舒服如云朵般的床榻让她很快就放松下来没心没肺的去拜见周公。
这一夜虽然身体上包裹着很舒服,但是梦里却刀光剑影的难受画面一一闪过。
是原主以前干过的事情,顾栀星大汗淋漓的猛然坐起,没想到原主的部分记忆会以这种形式传给她,顾栀星真的很想吐一句国粹,不能让人好好睡一觉吗?
昨日那冷脸的女子今日看起来脸色舒缓了一些,顾栀星对一旁依旧小心翼翼但是又眼睛亮亮的杏儿眨了眨眼,心想两人还真就一个极端呢。
但是昨日顾栀星也是从杏儿那知道了两人的名字还有就是为什么女子对自己这个态度,那真的是原主作下的,原主大多时候盛气凌人,仗着自己那有点特殊的“身份”打压不少下人,而眼前的冷面女子绿子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当顾栀星听到绿子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愣了愣,但是良好的自我修养并没有让她笑出来。
直到被杏儿告知绿子这个名字是自己给她起的,顾栀星沉默又沉默,好吧,她理解了。
原主造下的纠葛太多,顾栀星没办法一下子就解决了,索性顺其自然。
“你们两个陪我上街吧。”
既然她的地位这么好,那上个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顾小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王爷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同意的。”杏儿阻拦道。
顾栀星挑了挑眉,语气异常诚恳甚至还夹杂让杏儿恐慌的请求:“没事的,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起被关在柴房里的时候好多了。”
后面几个字不自觉几分嘲讽。
嘲讽的自然不是杏儿,而是那句话里的王爷。
顾栀星话落,冷脸绿子奇怪的看了顾栀星一眼。
大街上人满为患,可见这个朝代的安定与富足。
她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里挑选出了一件符合她自己审美的衣服。
头上随意插上一只鑚子,举手投足之间闲适又随意,但是当她展开笑时又不禁让人迷眼,像是富家小姐第一次见识世人的喧嚣。
杏儿心中感慨,忘记了些事情竟然就可以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她以前见到顾小姐都是低着头走的,因为生怕顾栀星找她罪受。
在知道是来伺候顾栀星病了怕她发脾气还很害怕,现在…杏儿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到了街上每走过一个摊位就能吸引顾栀星的眼球。
逛了一会,三人停到了一家医馆前。
只见一个年轻妇人泪流满面的跪在医馆门口,身边躺着一个瘦瘪的小男孩。
她哭求着:“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吧,让我这个贱人做什么我都愿意。”妇人的头一个一个往下磕,声泪俱下的让身为医者的顾栀星有所动容,更让她不忍的是躺着的男孩真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挂着的气了。
过了一会医馆掌柜的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这里,面上非常难堪,一挥衣袖笑呵呵的几句话人群便散了,然后把妇人和她孩子拉了进去。
但是顾栀星没有动,掌柜的明显就是等人都散了然后再敷衍的随便看看,说不定看都不看就把人打发了,虽说医者仁心,但大多都为了混口饭吃,她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掌柜的。
可是她既然看到了也不忍在自己能管的情况下不管,没有再犹豫,顾栀星抬步进去。
果然不出她的意外,妇人拿出的那点钱实在少得可怜,掌柜的铁青着脸让妇人赶紧离开,“你们这点银子连一类草药都拿不起,快走快走。”
顾栀星摇着头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拿出身上携带的银两。
“这些钱给那个男孩治病够了吗?”顾栀星声音清冷,掌柜的看到有钱态度就变了。
“能治能治。”
顾栀星也不担心掌柜的拿了钱后动歪心思,准备离开的时候妇人扑通给她跪下,泪水夹在脸上的褶皱中:“恩人,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顾栀星听着这些话心里很平静,让杏儿把人扶了起来,道:“好好照顾孩子吧,也照顾好自己。”
然后就走了。
不管哪个时代都有很多这种情况,这个时代明显更严重,因为钱、医术的不足等,丧命者比比皆是。
顾栀星知道自己管不过来,刚好她也没想普渡众生。
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回去的途中顾栀星一直思考着一个问题,她现在在王府的处境应该算是比较尴尬的位置,而且杀手这个职业她实在做不来,尽管身体有记忆似的一些武打动作抬手就能展示出来,力气也明显大了,尸体她也解刨过,但是杀人绝对对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是个不小的挑战。
该怎么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呢。
人还没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