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地注视着他,“小吴,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不要期望过高,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他转头望向窗外,大雨终于落下来了,玻璃上溅起一片水花。
“如果哪天,撑不下去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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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又有韩家家宴。韩澈从角落里找出那盆吃灰的翡翠兰,用纸袋装好,提到车上。
一进门,韩母就迎了上来,看到他一身的休闲装扮,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她嫌弃地扯了扯他的卫衣袖子,视线落在他的运动鞋上,“一点礼数都没有。”
韩澈耸耸肩,懒得解释。
韩母接过他手里的纸袋,打开一看,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不是我给你的那盆翡翠兰吗?连花盆都没换。”她不满地瞪着韩澈,“你怎么回事?连礼物都不用心准备。”
韩澈终于开口:“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为什么要送礼?”
不就是韩老爷子又心血来潮,召见皇子皇孙们前来朝觐。每次来都要盛装出席,还得精心准备礼物,韩澈真是演腻了。
韩母看了看韩澈,又低头看着袋子里的翡翠兰,面露疑惑:“那你这是干嘛?”
“给你的。”韩澈换好鞋,大步往里走去,“我不喜欢这东西,还给你。”
客厅里已经围坐了不少亲戚,韩母紧跟在韩澈身后,低声呵斥道:“韩澈,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要是不想来,找个理由推掉就行,没必要在这里发疯。”
韩澈不屑一顾,轻嗤道:“放心,以后不会再来了。”
但是今天,他有事情要宣布。
韩父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盯着报纸,不苟言笑,见到韩澈进来,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几个堂哥堂姐跟韩澈打了个招呼,给他腾了个位置。
寒暄几句后,堂哥韩霖举着手机,似笑非笑地说:“韩澈,我看到你们公司发的公告了,说你离职了?真的假的?”
韩澈面不改色:“对。”
韩父的视线终于从报纸上抬起,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审视意味。
“啊?”二婶浮夸地瞪大眼,惊诧地问,“为什么啊?之前的工作不是挺赚钱的吗?听你妈说,光年终奖就有七位数,还说你是公司的什么明星来着?”
韩霖笑着接话:“离职还能因为什么啊?肯定是找到了更好的呗。”
“现在在哪家高就啊?”堂姐韩清语气试探。
韩澈摇摇头,大大方方地说:“没工作,现在是无业游民。”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韩母赶紧出来解围:“哎哟,我早就劝他离职了。别看基金经理赚得多,工作可辛苦了,你看他都累瘦了。正好,老韩单位有个空缺,一直给他留着呢,打声招呼就能进。”
韩澈轻笑一声,语带嘲讽:“不用麻烦韩总了,我现在好得很。来这里就是要通知大家一声,我准备出趟远门,以后的家宴,不用再叫我了。”
他厌倦了这种阿谀奉承的社交,也不想再看到这些惺惺作态的嘴脸。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韩母声音压抑着怒气:“你什么意思?你打算去哪儿?”
“澳洲。”
“去干什么?”韩父终于开口,冷冰冰地注视着他,“继续读书,还是找到了工作?”
韩澈丝毫不觑,迎上他的目光,眼里甚至还浮起了笑意。
他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去玩。”
众人一时哑然。
身后突然传出一声低沉苍老的嗓音:“胡闹!”
回头一看,韩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手拄拐杖,脸色铁青,怒视着韩澈。
众人纷纷恭敬起身。
韩澈也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正好您下来了,我就不用特意上楼请安了。我今天来——”
韩母在他身后,用力掐他的腰,威胁意味明显。
“嗷!”韩澈故意吃痛地叫了一声,扭头望着韩母,语带埋怨,“妈,你掐我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韩母讪讪地收回手,假惺惺地笑着说:“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回家跟谁说去?”韩澈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我也想跟你们好好聊聊,可是爸常年不回家,你又从来不听我说话,那我能怎么办?只能来这里,当着爷爷的面跟你们说了。”
“好,那你说。”韩父低喝一声,踱步到韩澈面前,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一股压迫的气势,“现在,我给你机会说。”
韩澈冷笑:“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还需要你恩准吗?”
“韩澈!”韩母怒斥一声,“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韩澈咬牙忍了忍,往后退了一步,向韩老爷子微微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