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传来,霎时抚慰了她方才的一阵警惕。
“华歌姑娘……”
被提及到的某人饮下一口热茶,抬起凤眸瞧她。
邱絮柔摸出手边的汤婆子,又贪恋地在被窝中待了好一会。
如水青丝垂落床榻,不着钗环。少女眼波流转,神思暗涌。
卿华歌垂眸,隐去目光中的一丝猜忌,起身递过汤药,柔声道:“把药喝了吧,你家小护卫亲手熬制的。”
“什,什么小护卫……”少女心事朦胧,只是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心上人的俊俏面庞,又不由得羞赧。
卿华歌侧身偷笑,旋即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去问:“对了,那些流民被放出来了。”
“哦?我那二哥竟会放过他们?”
“非也,此乃长公主懿旨。”
邱絮柔饮下汤药,若有所思地颔首,道:“长公主到底是慈心仁厚,只是流民无处安置,又当如何为帝都解患呢?”
“此事倒不算难办。”卿华歌看向她,“自古以来关于此类都有解法,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可天灾无常,治本恐怕是无望了。”
“哈。”卿华歌凑近几分,洋洋盈耳声入了她的识海之中,“三小姐可是忘了,我的本职乃是神界信使。”
小楼回廊。楚北冥负手而立,只默然观赏夜幕。
这种乌漆漆的东西,就算有点点星光,也早在翙宁宫便看腻了。
不多时,那消失了一整日的狼崽骂骂咧咧地理着衣袖就往这边来。
他来了兴致,玄色衣裙隐于暗处,听他碎碎念着什么暴君、人神共愤、不合等字眼,最重要的是,他提及了“师父”二字。
“师父啊师父,你可留下一个大摊子了。”墨怜瓷长叹一声,余光扫过燃着光的那间卧房。
华歌姑娘,还没歇息吗?
他望得出神,便是楚北冥途径他的身侧也未曾察觉。
“别瞧了。”
身躯一震,险些没叫他吓破了胆。
楚北冥只觉好笑,双臂环起,道:“小姐被流沙门那家伙拐了去,刚醒,华歌姑娘在照顾。”
“哦哦……”墨怜瓷舒缓了好一会的心绪,才低声道,“陛下果真是在魔界待久了,竟如此骇人。”
“还不是因为你对某位上了心。”他挑眉,又道,“待到事毕,不妨让尊主为你二人赐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