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杀意弥漫开来,一柄长剑携着冷意直向楚定杀去,楚宁眉心一拧,冷笑一声,也不见慌乱,柔荑在木桌上一拍,桌子四裂开来,借了力,楚宁向门外杀去。
两人直接相触,刀光剑影,桌椅纷纷分裂,飞溅开来的木屑化作刀剑向屋外的身影激射而去。旁的人早被这一幕吓得逃离而去,唯有掌柜和小二缩在柜子后面。
那人站在门口,背着剑鞘,一身道袍破烂不堪,早已看不出出自那门那派。面容凶恶,目若寒潭,留着长须,遮盖了半张脸。
一挥衣袖扫开面前的木屑,一双蒲扇大的手直向楚宁的头拍来,一掌下去,估计会直接脑浆四溢。
一切不过瞬间,晏清已经追了上去,格开飞来的长剑,止住大汉的攻势。
那大汉见有人来阻,心念飞转,指挥长剑向晏清攻来,手中掌势不减,看来是定要杀了楚宁。
只是当大汉看清了晏清的脸上,满脸错愕,不由惊呼,“清玄?!”
也在这时,楚宁的攻击杀到,五指成爪,向心脏杀去,生生剐下血肉。
大汉受此重创,向后连退几步,咳出了血,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只直直看着晏清,含着怒意道:“你为何还和她牵扯不清。”
晏清感觉不对劲,拉住楚宁,面色肃然,“你是谁?!”
大汉一怔,突然瞪大眼,“清玄你在框我吗?”大汉见清玄满脸疑惑,不似作伪,突然仰天长笑,只是眼里含泪,大汉踉跄站起身,深深望了一眼清玄,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楚宁,淡淡道:“这一切都是劫数,我逃不了,你也逃不了,清玄,这是天意啊。”
话落他便摇晃着离开,驼着背,背影说不出的孤寂。
晏清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他紧紧抓住楚宁的手,好像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楚宁反手抓住晏清的手,低柔的嗓音满是蜜意,“清玄?”
晏清身子一僵,他怎么忘了,该死,现在要怎么办?
楚宁的手已经虚虚环住他的腰,头轻轻靠在他的背上。但晏清只感受到彻骨的凉意。
晏清喉结滑动,“我不是,你信我吗?”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只有微微的热意通过衣衫传过来,半响身后才响起低低的笑声,“当然不信。”感到抱住的身影越发僵硬,又接着道:“我也不信他。”
晏清浑身一松,却没有看到身后楚宁眼里的凉意,那是看上一眼,就会浑身泛冷。
“那人为什么会追杀你?”等过去了,晏清才有心思问楚宁为什么会被追杀。
在新的客栈里,楚宁眨着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你知道莫水流吗?”
晏清点头,莫水流,他当然知道,当初清玄便是把古剑赠于了莫水流。
楚宁勾起略带凉意的笑容,“莫水流最讨厌狐族了。”顿了顿又道:“最讨厌的就是我。”
晏清沉默不语,他在清玄的游记中看过一些记录,但并不是很详细,在他认识楚宁之前,莫水流似乎就认识了楚宁。
晏清道:“你知道他追杀你的缘由吗?”
楚宁笑容更冷,“我没有先前的记忆,到是莫水流追杀我让我知道了一些。”
莫水流在这世做道士之前还做了一世书生和一世太子,而三世都栽在了同一个人手上,楚宁。
“你骗了他感情?”
楚宁无谓道:“也许吧。”
看楚宁说得模棱两可,晏清心下也明白了一二,大概以前真骗过了吧。
“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你是为古剑而来吗?”
低低的嗓音说不出的平淡,灯光昏暗,看不清晏清此刻的表情,楚宁道:“不是。”
即然不是,楚宁为什么去而复返?!
“我为你而来。”晏清压住内心不属于他的感情,开口道:“天黑了,你也回房体息吧,明日天阳宗途经此地,我们跟上去。”
楚宁听了,最后看了看晏清泛红的脸颊,消失在桌边,只有灯火摇曳,还有未散的轻笑声。
晏清紧紧皱眉,目光落在灯火上,心里一阵烦噪。太不对劲了,自从他拿回那截红头绳后,他的梦里全是楚宁,现在清玄的感情都已经影响到他了,楚宁不经意的调戏都能勾得他思绪起伏,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晏清拿出那截红头绳,在灯火下看着。红头绳依旧鲜红,岁月在它那里是静止。这截红头绳真的是绝情断爱吗?晏清用指腹轻轻抚摸,感到指腹微凉,收好了红头绳,晏清也熄火睡觉。
月亮高悬,黑夜浓重。晏清的屋内出现了一个人,层层繁复的衣裙泛着浅浅的光泽,半张脸隐于黑暗,唯有红唇微微翘起。
她莲步轻移,来到床边,轻轻呵气,本来要醒的晏清睡得更熟了。楚宁漫不经心的伸手入怀,从晏清的怀中顺出红头绳。
楚宁面上轻松,反而在晏清床边坐下。手里翻看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