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梦言把包放好后,去洗了个手,王姨进了厨房准备饭菜。
利诚刚合上笔记本,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他歪头瞟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的弹窗。
可同时他察觉到头顶的灯光被人影挡了一下,微微变暗。
他抬起头来,看向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他的司梦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
司梦言不是故意放轻脚步,只是厨房的油烟机掩盖了她的动静。
她装作没看到利诚手上的动作,探着身子,从他手机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擦着手上的水珠。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嘛,即使是夫妻也要给彼此空间,她能理解。
她把湿掉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以后别总等着我回来吃晚饭了。”
利诚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我没关系。”
司梦言在他对面坐下来,轻柔着腹部说:“我有时候饿着饿着就饿过头了,不怎么想吃东西。”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利诚等她的话,即使她不饿也还是要吃点。
听起来到是他的不是了。
不过利诚压根没想到那,他站起身,关切地看着她。
“你是不想吃东西,还是胃不舒服?”
司梦言被他的话提醒到了,她今天的确有轻微的胃痛,不过在办公室里,她忍了一会就过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感受了一会:“现在好像没有不舒服。”
“现在没有?那平时会有?”
“平时的话……偶尔有一丢丢胃痛?”
“我去给你拿点胃药。”
“哎,不用。”司梦言叫住他,“哪里就需要吃药了。”
利诚:“胃是情绪器官,如果你压力太大,胃就会有问题。”
司梦言这一瞬间觉得他有点婆婆妈妈的。她摆摆手:“真的没事,你别瞎操心了。”
利诚只好作罢。
王姨准备的晚饭都是容易消化的食物,司梦言吃了几口觉得人的确舒服不少。
利诚本在安静地喝汤,突然他放下汤匙,问她:“你周末有空吗?”
其实司梦言本来是有工作安排的,但是想起他刚才“婆婆妈妈”地关心自己,她又有点不忍心直接拒绝。
她猜测他可能是想和她约会什么的。
“什么事?”她问。
利诚:“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举报你家的人。”
司梦言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她不是没想过要去把那个举报她家的人给揪出来,然后再狠狠地报复。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还没那么强大。
利诚的动作要迅速的多。
“怎么见?”
利诚耸耸肩,语气轻松:“就直接去见。”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
“好吧。”司梦言最后才问,“那人是谁?”
利诚跟她简单说了下找人的过程,最后的答案倒也没有太出乎司梦言的意料。
她看着利诚没什么起伏的表情,便知道他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因为他肯定不会是冒冒失失就去见什么人的人。
晚饭过后。
司梦言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浴室。
利诚听着浴室里渐渐响起了水声,他双腿交叠,靠在卧室的沙发上,这才掏出手机,点开了晚餐前发来的那条微信。
是丁安琪。
丁安琪:利总,关默进酒吧了,要跟吗?
已经过去了45分钟。
利诚手指轻点着沙发扶手,想了一会后回她:你自己全权决定,我只要答案。
——
转眼到了周末。
现在已经入秋,上东城正是气候最宜人的时节,满城都飘着沁人的桂花香。
张察拿着手机站在窗边,眉头紧皱,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他没心思欣赏这灌入口鼻的香味。
突然楼下车来车往的马路上想起了一阵鸣笛声,他心里烦躁,伸手“啪”关掉了窗户。
挂了电话,张雅歌凑了过来,问:“也是同样的情况?”
“操,”张察把手机甩到沙发上,“第三个了。”
他们张家在几个小城市的商场,最近接连接到举报,说是消防不过关。
前两家商场被消防部门检查过后,一家被下令关门整改,另一家还在跟承租商户扯皮。
然后今天,就接到了第三家商场经理的电话。
“这明显是有人在搞我们吧?”张雅歌神情紧张,牙根咬紧,“而且还是专门挑的老爸不在国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