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是更适合双方心念通达,因为这样才会挖掘出更多的欢愉。
苏芷脸皮极厚,极其自然地给自己倒了盏茶,倒显得好像沈懿有些无理取闹一般,气得他胸口有些发闷。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陛下何故如此烦忧?”
沈懿:“???”
朝臣为此争议了多久,她知不知道?他为此气了好几天,她知不知道!?
说得如此轻飘飘,倘若真有那么容易,朝臣还用为此反复商议吗?
这可是关乎天下民生,关乎朝廷的大事!
沈懿虽然心里狐疑,但是这事毕竟是苏芷所提出,加上她近来给他提出的建议也挺有用,即便心里不太相信,可为了尽早解决那些耽误他忙于大事的大臣,也顾不得太多。
“此话怎讲?”
苏芷倒也没卖关子。
“陛下想想,为何会有人反对?自然是因为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既然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那么自然会有人得利。”
“虽说朝中百官皆是男子,可他们也有家眷从属。您要知晓,并非人人生而自甘为贱,如若一直生活于阴暗囚笼之人,某日发现一束光,她们会如何做呢?是甘愿继续蹲在囚笼中,忍受暗无天日的拘禁,还是追逐那道光呢?”
沈懿眸光微动,这话让他想起了年幼时的自己。
当年处于后宫倾轧中,他便知道唯有向上爬,才能够改变这一切。他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人或事,成功获取到他想要的,自然最是知晓权势有多么诱人。
如若她们知晓眼前有个得以改变自身处境的机会,即便前方遍布荆棘,鲜血染红了大地,必然也会奋不顾身。
“陛下您可是一心为国为民,连妾身都动容不已。”苏芷嘴上说着动容,却在慢悠悠地轻转着茶杯,看起来有些敷衍,根本不像她嘴上说的那般,不过沈懿已早已习惯。
“这般好事,如何只能叫妾身知晓?依臣妾看,不若将变革后的益处放出,再唤人与外人好好说道您的用心良苦与难处,届时想必自是有人会得知您的难处,不忍叫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出来‘劝解’一番。”
不论处于哪个朝代,卷王总是无处不在。
只要有利益,有人想要向上爬,自然不会缺阿谀奉承之辈,虽然那些人向来为世人不齿,但是在某些时候会起到关键作用。
“说来如今正逢灾年,妾身身为国母自当以身作则。听闻历朝有‘舟宴’,妾身也想效仿设济民宴,陛下以为如何?”
‘舟宴’是发生在数百年,某地的一场饥荒事件,当时的太后是个奇女子,在百官互相推诿,为赈灾粮款争执时,她冒着被天下人唾骂之名,不顾尊卑之别,不限身份,利用同音字设了个‘舟宴’。
如若一开始便打着赈灾的名头设宴,自然不会有人肯去,可若只是一场泛舟,欣赏风景,能够接近皇室的宴会呢?
那些人或是因为身份不好推诿,或是想要攀附皇室,都兴冲冲地去赴宴,结果到现场才发现此粥非彼舟,这分明就是一场赈灾宴!
那些人吃了暗亏,碍于身份,又不想在皇室面前留下不好印象,不好拉下面子,最后不等前朝商议出来,太后的赈灾款已然集够,叫灾民都吃上了粘稠的热粥。
事后,那位太后并没有揽功,专门派人将所有赈灾之人记载于功德书上传颂,当时或为名或为利,或是真心实意,都掀起了赈灾助人之风。
舟宴之名也因此被流传下来。
苏芷设济民宴,自然不用与那位太后一般需要弄同音字,毕竟整个后宫她微分最高,又得沈懿专宠,且此时情况与那个朝代不同,只消放出声,便自会有人为了各种缘由赴宴,还能得到美名,何乐不为?
这样一来,东江灾民也能得到更好的救助,同时也能从那些迂腐自私的大臣内部瓦解,可谓是一举多得!
想清楚的沈懿,眉间的愁绪也随之豁然开朗,他叹息道:“可惜……”
下意识的‘可惜非男儿之身’的话还未说出口,随之想起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这方面的变法,随之改口道:“可惜了,如若朕的大臣皆如你这般,朕也不必过多劳心费力。”
闻言,苏芷但笑不语。
有些事,别人说和自己说,完全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