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是为了普度众生。如今众生就在面前,你说神仙也不能为所欲为。”
“这……不是的,猴子。”我慌乱地避开了猴子的注视,“确实,有些事情不能逆行。”
“可他们还活着!上天不要他们死。”猴子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不仅不愿意救他们,还要赶走他们?”
灵犀和猴子对视着,空气中火花噼里啪啦响。
“猴子。我方才已经渡灵气给他们了,不至于立刻丧命。你就……安心吧。”我默默地出声。
猴子冷笑一声,说:“也罢。自古神明多薄情。既然闯你们潮音岛的都是不速之客。那我也不屑于留下。”
潮音岛的结界将海雾挡在几丈之外,宛如一面镜子,不过镜子之外,是未知。
猴子背起螃蟹精慢慢地沿着海岸线走去,走了一段又回来,将另一个海妖背起。
“灵犀,灵犀你放开我。我要去和猴子解释一下。”
“然后呢?”灵犀转头看我。
“我要告诉他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观音。你近来逾矩了。”灵犀牵起我的手,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光圈骤然变大,她将我拉了进去。眼前闪过一片空白,只一瞬间就回到啦我的屋子里。
“观音。有些事情无需解释。你是观世音菩萨,与他们不同。万万不可因为他人的意愿改变你自己的本职,你明白吗?”灵犀语重心长。
“灵犀。那是因为你和我在岛上待太久了。从前我降妖除魔,路遇需要救助的妖精小仙,一样会救助的。师父一定会应允我们的。你快放我出去吧!”
“不行。你忘了你我为何蜗居这座岛吗?谁知道是不是就因为这一次,我们前功尽弃。或者因为这一次,一而再再而三,最后真的劫数来了?”灵犀冷着脸,精致的五官轮廓像冰山上棱角分明的线。
“灵犀……师父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灵犀的嘴角扯了一下,别过头去,又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你去哪儿?”
“阿音,你不方便做的事情。我做。”
灵犀留下话,就消失在光圈里。
我挣扎着,想要把额头上的符纸甩开。却依旧是徒劳,我焦急地等待着,大约过了两刻钟,灵犀才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气转恶了,风呜呜地刮进来,灵犀将窗户关紧。
“你去做什么了?你去救他们了吗?”
“他们走了。”
“走了?这种天气,能走到哪里去?”
灵犀将指间的舍利子轻轻放进我的手心里,道:“我给了他们一艘极好的船。能够对抗风浪,虽然未必能到达陆地,但我还给了一些粮食,想必漂泊海上一些日子是足够了。”
“猴子他如此骄傲,怎么会要?”
灵犀说:“便是再骄傲,这种天气他也得要。”
“姐姐。这样的天气,不一会儿又要起风暴,他们已经很可怜了。”
灵犀听着我的苦苦哀求,不为所动。这是我认识她几百年来,第一次见她如此。
从前也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不过只要我一哀求,她必然会心软。如今也不算过分,我实在想不通——
“灵犀姐姐,师父究竟和你说什么了?”
灵犀的眼睛短暂地闭了一下,再睁开眼,我什么情绪也看出来了。
“阿音,好好休息。”她关上门,头也没回。
“阿音,你究竟犯什么事情了?”天香湛露一直拉低存在感,等灵犀走了,花苞才从书架上探出头来。
“天香,你快来帮我把这破符咒揭了!”
“可是阿音,我还没有修炼成人身啊!灵犀究竟怎么了?我可很少看见她这样无情。”
“我也不知道……”我叹了一口气,“她今日特别奇怪。八成是师父和她说了什么。”
“啊?!难道、难道树爷爷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树爷爷说了什么?”
树爷爷是后山一颗老松,年岁已经记不清了。却也是上古时候就在的,要说奇怪也是奇怪,他也是元老级的人物了,却迟迟没办法修为人身。按他的道理说,世间万物每个人的灵根不同,有些人轻而易举登上巅峰。有些人几世修行,也只是碌碌无为。
“也、也没什么。就是……阿音。灵犀姐姐到底是什么来历?”
灵犀并非佛门中人,也并非是山下的外传弟子。关于灵犀,我只知道她当属乃灵蛇一族。从前我以为,她应该是潮音岛的住客,可谁知道,天香和我说,她们世代在这座岛上生活,灵犀也不过比我多来一个月罢了。
不过师父做事情从来都有理由,也绝对不会塞一个不认识的人进来。于是我也从来没有深究。
“天香,这些问题以后再说。你快些想办法,将我这额上的符咒揭了。海上的风浪马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