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溪白没觉得好笑,眉眼冷了几分:“我不喜欢背后有双眼睛。”
“我不喜欢去公司找你告白。”
“什么?”
“Sorry,吃冷东西冻到嘴了,是找你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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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婵跟着仝溪白从“重生之我在北城炒牛蛙”的侧面小巷进去,路不窄,两边种着梧桐树,路灯藏进枝叶里,汹涌的光线被遮挡了大半。
仝溪白侧目看了她一眼,脸上有斑驳的树影,又甜又冷的冰淇淋将她的嘴唇颜色变成潮红。
又在不停的讲话,绯红欲滴,仝溪白觉得此时的空气十分黏甜。
他收回男人看女人的视线,修复好一个正经哥哥的人设。
经过几家小店铺后,到达目的地。
“原来叫酒鬼面店。”
“看来你之前跟丢了。”
“不算跟丢,我后面没再跟着你了。上周末我来找你,刚好看你从公司出来,想叫你来着,但是你的背影看起来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邱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有一双发现孤独的眼睛。”
仝溪白愣了愣,邱婵于他而言,像邻居家被忽视的青苹果树苗,隔着墙也给它浇浇水,在每日的注视下感受活泼的生命力。
仝溪白八岁那年,白婕的好闺蜜邱棠搬进了隔壁的别墅,很快,邱婵出生了。
他还记得见到她第一眼的感觉,可爱到他能脱口而出“小Baby”这种词。
幼儿园到高中一站式教育的私立学校,解决了很多需要父母投入的教育问题,偶尔念初中的仝溪白受邱婵父母所托,要穿过整个校园,去接5岁的小女孩。
邱婵是一个很乖的小孩,给她一颗糖,她就能一路上不讲话。
青苹果树长大了,恣意而为的清新、鲜亮,足以让人片刻怔住。
“偶尔也想要保护对方的孤独。”她的眼睛像后半夜的海水泛起亮鳞。
目光一触就离,仝溪白把菜单一推:“点菜吧。”
“你应该经常来这里吃吧,我怕踩雷,你帮我点。”
仝溪白依稀还记得她的口味,点了碗海鲜清汤面,自己和老板说了声“照常”。
邱婵翻了翻菜单,疑惑地问:“没酒吗?”
“再给她一碗鱼丸汤。”
老板看着仝溪白,一向单独来的常客头一次结了伴,俊男靓女,养眼。
邱婵皱眉:“不要,我要喝酒。”她把菜单翻到最后,酒鬼面店居然连啤酒都没有。
“今儿个这么好的日子总得喝点吧?”
仝溪白看她无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鱼丸汤吧。”
“这么好喝吗?”
“嗯。”
“好吧,”邱婵妥协,抬头问老板,“那为什么要叫酒鬼面店?”
老板笑笑:“因为我喝醉酒爱煮面,所以开了面店。”
奇奇怪怪,邱婵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等上面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邱婵觉得仝溪白的性格真不太好,要是有机会跟他结婚,生活肯定很无趣,不然为什么刚刚她都抛了告别的钩子,他一句话也不问。
最后还是邱婵主动开口。
“我替爸爸向你道歉,他那天莫名其妙说娃娃亲的事。”
“我不介意。”
“不介意我爸胡说八道,还是不介意和我订娃娃亲?”
“……”仝溪白拿起桌上的水,给她倒满,“润润嗓子,我介意你说话太多,喉咙不舒服。”
“哼,”邱婵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我回国你特别难过吧,碍于人情不好拒我,只能听我叽叽喳喳。”
仝溪白喝了口水,稳住心底的不安,好奇姗姗来迟:“找我告别是什么意思?”
邱婵低了低头,很快又抬起说话:“我可能又要走了,出国还是国内的某个城市,还不确定。”
“为什么?”
“找了份工作,明天入职,反正听领导的安排,大概率不会在这边了。”
仝溪白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有点像被伤口溢出的血泡软的创口贴,一筹莫展。
“什么工作,哪个乐团?”
“这我就不说了。”
“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什么要跟你说?”邱婵盯着他,但眼神十分散漫,说起话来轻飘飘的,“我对你的分享欲在出国的第一年就被你消耗光了。”
仝溪白沉默,避开了她的视线,下颚线绷起。
“但是没关系的,”邱婵偏头看他的脸,脸上一直带着笑意,“我从小就知道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期待,我没有期待你一定要给我回应,我只是……在你不回我消息的时候,有一点点的埋怨。”
她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大拇指和食指的空隙接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