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有这么大的秘密记得提前说明,找个绝对安静没人的地方设好结界再告诉我,”褚观岚尽量勾起嘴角保持笑容,咬牙切齿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谁都别说话,我要静一静。”
总是板着脸看起来脾气不好的人跟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给人如沐春风的人,谁生气起来更让人害怕呢?
唐拾笙觉得是后者,因为褚观岚笑眯眯地又一巴掌把一块大石头拍成碎石之后一直到客栈住下,唐拾笙都没敢去惹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二师兄,也第一次对金丹期跟炼气期的境界之差有了明显的观感。
那块大石头让唐拾笙来碎,那是少不了符咒或者是兵器的加持,可金丹期修士却可以轻而易举地用掌力隔空拍成碎石,而且还不会让碎石四处飞溅。
刚到客栈住下褚观岚倒头就睡,倒也不是他对唐不尽的身世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唐随风给他丢了一个烫手山芋给自己很麻烦,他褚观岚离家出走跟着唐随风跑到这个谁也找不到的山野里修仙就是想避免麻烦,可现在这个麻烦是自己的师弟,褚观岚只能气往心里憋。
倒是跟褚观岚同住一间的唐不尽显得有些尴尬,易怜桑看着唐不尽有些局促不安的小动作,拍了拍唐不尽的肩,安慰道:“褚观岚这人就这样,怕麻烦,你别往心里去,以前他刚入门那会觉得带小师妹麻烦还差点把山给烧了,被十八叔叔和大师兄吊在树上三天三夜才安生。”
这事是大师兄告诉她们的,褚观岚刚入门时使少爷脾气,整座山上只听唐随风和褚清疏的,可他们二人又经常不在山上,所以褚观岚就变着法地作妖。
一开始还是些偷懒耍滑的恶作剧,在门上放盆水、在过道处放绳子绊人都是常事,苍珩一开始还很有耐心地给他收拾烂摊子,也尽量拦着十八对褚观岚的责罚。
但有一次,那天刚好轮到褚观岚照看唐拾笙,尽管才四岁多的唐拾笙非常好带,但褚观岚还是嫌麻烦,给唐拾笙施了昏睡咒就放在屋子,自己在外面拿着火系法术书在瞎比划,一不小心把屋顶上的茅草给点着了。
彼时苍珩在伴君山练剑,火势蔓延太快,是十八及时发现把唐拾笙救了出来,但还是把屋子给烧没了,从伴君山上看差点以为褚观岚把山给烧了。
那次褚观岚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差点吓傻了,但这回连苍珩也被褚观岚气着了,于是十八这次要把褚观岚吊在树上惩罚苍珩也没拦着,愣是把褚观岚吊了三天三夜直到唐随风和褚清疏回来才放下来。
这件事唐拾笙并不知道,只依稀记得有一天她醒来之后二师兄被十八叔叔和大师兄吊在树上,说是在修炼身法。
唐拾笙听完易怜桑说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觉得幸好后来师姐入门之后都是师姐在照顾自己,否则她还不一定真的能平安长大,心有余悸地说:“……我在好长一段时间里以为修炼身法真得吊在树上。”
“咳咳,说不定二师兄真的通过这样的方法达到修炼身法的目的了呢。”唐不尽还是好心的给褚观岚找补。
唐拾笙作为受害者对这个说法明显不认同,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以我对二师兄为人的了解绝对不是,话先说在前头,阿尽你必须得站在我和师姐这边,否则二师兄要是又撂挑子偷懒去了,那可不行!”
易怜桑点头表示赞同,刚张嘴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褚观岚从床上跳起来把易怜桑和唐拾笙又推又拉地推出门外:“求两位姑奶奶别再揭我短啦,你们也赶紧回自己房里去休息,休息好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哎哎哎,二师兄你别推我……”唐拾笙还回头想去拽唐不尽,但褚观岚根本不给她机会。
倒是易怜桑没怎么挣扎,顺从地出了门才回头对褚观岚道:“师兄可别忘了正事儿。”
褚观岚跟易怜桑对视一眼,叹气道:“知道了!”
说完直接关上门强行打断三人组成联盟一块对付自己的可能性,转头就对唐不尽露出一个假笑:“师弟,师父和师兄不在,你可不能背叛我去帮那两个姑奶奶啊。”
被关在门外的易怜桑直接走进旁边的客房,只留下唐拾笙站在原地不满地跺脚,唐拾笙双手握拳忍了再忍,然后对着屋里道:“二师兄不要脸,不准欺负阿尽!”
屋内褚观岚直接设了一个结界,唐拾笙对着结界踢了一脚才走回隔壁房里,一进房对着易怜桑露出委屈可怜的表情:“师姐,你看二师兄想挑拨离间阿尽跟我们!”
易怜桑正在铺床褥,还对着客栈的床褥用了两边遍清洁术才算满意,见唐拾笙又开始闹小脾气,挑眉道:“阿笙乖,别闹了,先好好休息把正事办了,回到山里咱们叫上大师兄一块把褚观岚再吊树上揍一顿。”
大约是觉得这个想法画面实在滑稽,易怜桑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笑出声。
“我知道阿尽身世的时候也只是觉得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阿尽,可是二师兄这反应让我莫名害怕,害怕保护了不了他。”唐拾笙扑进易怜桑怀里道。
易怜桑温柔地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