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莽眼角余光瞟到她微动的明眸,继续道,“若是你想要另寻新欢,想同我这个旧人彻底了结,恐怕需要先按照你说的,和我‘一拍两散’才行。”
我愕然的望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还想作为我的另一半管我?
我横了他一眼,没有上当,“对女子而言,这么多年不联系,就是不约而同的选择分开了。”
“我和你之间,可没有这样的好默契。”
“你!”
王莽挪开视线,目视前方,“况且我当初和你在一起时,你还是男子。你口中的常规关系,不能作数。”
我恍惚的扭头,诧异的看着王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的时候,本就不知你是女子。”王莽这话说的怨怼,似在控诉我曾经对他的欺骗。
他低头对上我畏缩不前的眸,一字一句同我解释,“除非你如今郑重其事和我分手,否则,我们就还是曾经的恋人关系,我……想亲你,随时便亲。”
说完,他喉结滚动,仿佛要验证口中的话一般,垂眸低颈,凑到我的嘴角旁不管不顾的亲了一下。
还来不及出声,绵软的唇就落下来,湿润颤抖的一下晕开了。
我瞳孔紧缩,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在他怀里无能为力的反抗后退,他视线扫了眼前方的路,呼吸蛮横,低喘两声,贴着我发烫的脸道,“懂了么?”
我脸彻底涨红了,反手推了他一把,扭过身捂住通红的脸不说话。
好在到了花坊,总算可以不用受这等煎熬。
这里地界偏僻,整个山都种植着花草。大门口前沿修葺起一个气派的门廊。
上面写着:缥缈阁。
王莽牵着马站在我身后,张望着那匾额眸色一沉,语气森森道,“这花坊的名字可真奇怪。”
我同他解释,“这冯老板是前几年才来封地做生意的,说实话我并没有见过他,他也几乎不在这里出现,都是花坊掌柜全权在帮他打理店铺。”
王莽当即明白过来,“那今日身子抱恙的,其实是花坊掌柜,并非这花坊主人冯老板?”
我点头,“嗯,商会所有适宜都是由掌柜打理的。”
“那你怎么看今日之事。”
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看了看时辰,也没时间多想了,我几步上前,走到门廊内的栅栏旁,其内种了一大片姹紫嫣红的鲜花,顺着蜿蜒曲折的小路,一直蔓延了整个山头。我敲开栅栏旁的木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迈的老者,他奇怪的看向我和王莽,语气迟疑的问,“今日是天灯盛典,史掌柜怎么来这里了?”
我将花坊没有按照规定时辰送去花的事情告诉给老者,并拿出走之前同小厮要来的单据给他看。他看了官印也奇怪道,“不可能的,我们送花的车队天还没黑就出发了,不能现在还没送到。”
可事实就是我们没有收到,我提议进去看看送货单,老者认识我,自然侧身让我们进来。
花房内真的除了他空无一人,他有些耳背,听我们说话要很大声才行,走到柜台后,颤颤巍巍的找到了送货单递给我看,果然没有问题,的确是送出了。
那货去了哪里呢?
不能管那么多了,我从身上拿出银钱,让他在给我备上一车花,不管有没有送过去,我和王莽这次出来不能白跑一趟。
老者点头,也不敢耽误天灯盛典,“那你们随我过去取吧,工人今日都去放天灯和花灯了,也没人搬运,只能辛苦史掌柜和……这位公子了。”
走进花坊内部我才发现,这花坊山别有洞天,越朝里面走,越不对劲。
花朵摆放的位置十分奇特,倒像是什么阵法。
我忍不住高声问这老者,“请问这花为何要如此摆放?”
老者笑笑,指了指这一山的花卉,回答我的声音也不小,“这里偏僻,常年只有我一人看管着这些名贵的花,冯老板怕有人心怀不轨,偷鸡摸狗。所以请来术士,用花的位置布置了这迷宫阵,既防的了死人,又防得住活人。你们不要乱走,跟着我走,这样便不会迷路了。”
“死人……?”
夜幕降临,我俩这样高谈阔论大声议论鬼神,更是诡异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老者看我的眼神微微怪异,扬起下巴笑,“我们这山里也埋着很多封地人祖先的尸骨,这种夜黑风高的晚上,保不齐有哪个鬼混就来耍我这个老头子玩了,可不得防着点么!”
不知为何,听见他说这山中有鬼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一声,汗毛都束了起来。
我自小怕鬼,晚上还真听不了他用苍老的声音说这些诡谲之事。
“世间哪里有什么鬼,不过都是人心不鬼罢了。”
我当然不能表现出来自己怕鬼,一来不能露怯,二来也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