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非。
“你要是嫌弃,也可以去后山的瀑布潭,不过我要提醒你,那可是个寒潭,洗病了我可不负责。”
说话的功夫,知满往浴桶里加好刚烧的热水。
“燕二公子慢慢洗,洗白白。”知满冲宁钰眨眨眼,“公子,我先出去了。”
知满脚步欢快出了门。
见宁钰还杵在原地没有挪步子的打算,燕时脱口而出,“还不走,是想一起洗?”
宁钰岂会怕他,当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本来想走,既然燕二公子都开口了,盛情难却,就、一起洗吧,正好我也两天没洗澡了。”
说着,作势去解幞头的丝绦。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燕时发现论脸皮厚,小书生绝对当世无双。
“徐澜君!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趁早歇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呀!巧了!”宁钰一惊一乍,“我对女人也没兴趣。”
对逗弄燕时这件事,她一直觉得趣味无穷,“要不燕二公子教教我,什么样的女子最吸引人,我也去试一试,说不准就打通任督二脉,对燕二公子的心思自然也歇了不是?”
什么样的女子吸引人?
燕时想了许久也没答上来。
……
东江王败走的消息传至金陵,致使金陵守军军心涣散,久攻不下的金陵城挂上了白旗,大开城门迎新主人入城。
斥候将燕时的加急信送至东江王府邸。
燕堇一目十行读完信,当日就启程,小半月后抵达重庆府,然后火速赶往南里县。
为了迎接燕堇,宁钰沐浴焚香,换上最新的一套官服。
接人的地方仍在小青坳官道。
除了宁钰,燕时、徐宁城、黄朝等人都在,为了表示对燕世子的足够重视,二十万兵丁占满官道两侧,队伍绵延数里。
到了小青坳,燕堇下马与众人寒暄,随后乘坐马车到青峰寨。
燕堇坐在上首主位。
“有什么要求,徐大人且说,只要本世子能做到,定让徐大人满意。”
二弟在信中说东江王被南里义军捷足先登抓走,主事的知县直言只与燕世子谈条件,至于什么具体什么条件却不愿透露。
宁钰不着痕迹打量着燕堇。
老成持重、举止端方、温文尔雅,与燕时生的并不相像,想来是随了昭国公,剑眉星目,锋芒内敛,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矜贵威严,却并不让人畏惧或感到高不可攀。
果真如传闻一样,燕世子亲厚和善,是个很好相与的人。
“世子误会了,下官请世子来,是想请世子赏景。”
“哦?”燕堇一副看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天下混乱已久,我也许久不曾静下心赏景,一路行来,峻峰幽谷,横看成岭、侧看成峰,仙雾缥缈,如梦似幻,早已心痒难耐,我还没提,徐大人竟是先想到了。”
换了自称,亲近之意立现。
宁钰挂出招牌假笑,“荣幸之至。”
接下来几天,宁钰带燕堇转遍大半个重庆府。
来的时候燕堇已经惊愕于南里及其相邻地界的祥和安宁,眼下经宁钰讲解,亲自进农家体验过,更是钦佩不已,尤为震撼的,一是粮食的产粮,二是女人入伍为兵。
在这里,男人能干的事情,女人都能干,且并不逊色。
他隐约猜到这位徐知县叫他来的用意,但不敢确认,直到听到宁钰亲口道:
“世子,我只有一个愿望,待到天下定鼎,科举重开之日,深闺中的女子也能如男儿一般,得以施展抱负才华。”
“我答应你,待父亲称帝,立刻恢复女官制。”
在大幽朝之前的几个朝代都有女子入后宫为内官,主管后宫大小事宜,官品薪俸与前朝官员相匹,当时不少心怀远志的贵族小姐不愿嫁人生子,情愿做内官,一生也算充实自在。
燕堇理所当然认为宁钰所求在恢复女官选拔制度。
岂料宁钰摇头,“世子没有理解我意思。”
“我的意思是,放开科考男女限制,让女子也能参加科考,考秀才、考举人、考进士,甚至状元榜眼探花,堂堂正正立于庙堂之上,当天下百姓的父母官,保一方繁荣安宁。”
女子入前朝为官,前所未有,一旦说出来即可视为大逆不道。
小小一个亡国知县,怎么敢?
燕堇打量宁钰。
身形单薄的清雅公子,如磐石之坚,似古松之傲,看似好说话,实则极有原则。
“你本是儿郎,何故处处替女子考量?”
宁钰无比庄肃道:
“天地相合,乾坤阴阳,世上自从有男人之日起,便有女人,除却天生蛮力略有悬殊,女人与男人并无不同,世子亲眼所见,女子并不比男子差……”
宁钰说了小一刻钟,燕堇静静听着。
在他看来,宁钰的话挑不出毛病,允许女子入朝为官对江山社稷也许会有助益,但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打心里不认同宁钰的观点。
男主外、女主内,男为主、女为辅,男尊、女卑,男人是天、女人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