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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 / 5)

的,不只是一匹动物。”

玉生望向金小姐,她正也望向她。如果爱乔的布绒花没有刺错叶的话,玉生此刻便要离去了,只是忽然她记起孙曼琳的接风宴,多事的李和金都在这里,那么孙曼琳还要去赴谁的接风宴呢?又或者孙曼琳是赴了一场鸿门宴。因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孙守业开始为她寻谋姻缘,孙曼琳曾说她父亲孙守业恨不得她尽快地离开南京,最好嫁到广州、香港这两个地方,她的祖母在广州,香港那里就有两个极好的人选,其中有一个是造纸商,潮州人居住在香港,孙曼琳拒见之后,孙守业曾执意要玉生去见上一面。后来玉生送回了孙守业送来去香港的船票,上面附着那一句话:“他生产的纸在半个南京都流通,就像钱币。”

金小姐忽地道:“为什么走?”

她是问她,或是问李文树。他穿上手中的西服之后,随着她出了厅门,他的皮鞋轻踩过柔软的地面,如履薄冰地停住了。

玉生回了金小姐的话,她淡淡道:“我走了,明天会再来见您。”

金小姐冷笑道:“为什么等明天?”

玉生道:“您那件短绒披肩,明天才做得好。”

金小姐道:“玉生,我等着你。”

她仿佛又问了问李文树。李文树回了她的话么?玉生听不见了,出了门时,那阵淡淡的雪松香始终没有散去,她无声地回过脸去,李文树正在她的身后。

“李先生。”

“我跟着你,是为了那张戏票。”

李文树走出金小姐的宅院,她的大门前常年不曾点烛亮灯。晦暗的天光照不清他面上的神色,只知道他是望着她的,正如昨天在港口。

玉生道:“从这里到秦淮,要乘车。”

李文树道:“那就乘车。”

玉生朝他笑了笑,接着她忽然将手挥向一个即将驶去的人力车车夫。宝蓝的车篷底下只能坐两个瘦小的女人,两个男人坐不得,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也坐不得。即便玉生的肩头是扁平的、小巧的,也仍与李文树宽阔的肩头忽地紧抵。她从前见过男人与女人坐同一辆人力车,但女人要紧挽住男人的手臂,才不至于在跌宕之中落了车。

李文树道:“玉生小姐坐过马车吗?”

玉生道:“没有。”

李文树道:“马一直拉着人,但我不知道,也有人拉着人。”

玉生低了低眼望去,他那双干净几乎可说是漂亮的手摩挲着,那双手又碰过什么呢。他说起他在英国的十几年最爱赛马,手心长了茧子,那是握缰绳时磨出来的。

但他将手心一翻,在那细白的肌肤上玉生却什么也看不见。她只是问他道:“李先生在英国时念什么书?”

李文树道:“军校——但已是十年前的事情。”

玉生道:“李先生似乎没有参军。”

李文树又笑了笑,他反问她道:“我为什么要参军呢?”

玉生忽然无言。

她觉得自己失了言。但李文树笑道:“玉生小姐多么年轻,即便今年刚从金陵毕了业,难道来年就要去北平接着读大学么,你也可以做别的事。”

玉生抬起眼去望向他,道:“李先生知道我在金陵念书?”

李文树道:“全南京的正派小姐都在金陵。”

玉生笑了,她问道:“李先生管什么叫正派?”

李文树认真述道:“你这样的小姐,即是正派。没有看过电影,没有坐过马车,没有学最时髦的美国卷发,那样的头发我觉得并不好看——玉生小姐,中国女人的黑色长发本就像一条漂亮的长河,可以摸到细水长流。”

玉生的耳根霎时间红了。

这是她结识他的第二面。她仍在他究竟是个有礼,或者无礼的人之间反复揣摩,但他并不高扬着脸,他看向她时,将自己的眉眼低了低,仿佛只是在细细地望她散落的“长河”。

人力车也那样低,李文树却仍要伸出双手去扶住她的手。南京今天没有下雪,秦淮的水是昨日的残雪化冰,又滴成了水,甚至比不下雪更冷一些。玉生的手心一年四季都是冷的,乍握住他温厚的双手,自己的手心也被烧红了一般,立即滚烫起来,又立即挣开了。

玉生道:“秦淮的戏院在水上,我有一艘相识的船,请李先生搭船。”

李文树只是一怔,然后上了船。

刺骨的水中搭起赤红的戏台,绿绒朱帘拉起,高声曲调之后,一张张粉墨油面忽然登场。冲破天光的“咿呀——”声传来,玉生与李文树在摇摆的船体之中落了座。

李文树道:“女人叫做什么?”

玉生答他道:“杜丽娘。”

“她是男人的太太?”

“还不是。”

李文树看得愈发真切,他不再说话。即便是坐着,他的背脊仍是挺直无比的,船体仿佛因他变得平稳,不再飘浮,停了下来。

直至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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