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芋啊,我岁数大了,今晨让你早早过来照顾我老婆子,你没不耐烦吧?”
孔文舟离开后,孔老太婆一改之前的冷傲,拉着江二小姐的手一起坐了下来。
而后略略挤出个和善的笑脸、亲热的说道。
钱采儿虽不知即将发生什么,但也陪在一旁。
总归姨母不会让这江氏好过的。
江姝芋见婆母这样,心里便打起了鼓。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是也不怕。
内宅之中,若要不受欺压,总归是看谁更舍得下面子、谁更狠、谁更恶。
而这些,她在江家,就已驾轻就熟。
只是不经意的抽出自己的手,笑道:
“没事母亲,照顾您、让您舒心本就是儿媳应该做的。”
说完不待婆母开口,江姝芋继续补充道。
“只要咱们都以礼相待、儿媳定会尽心服侍您。”
孔老太婆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转而又挤出笑来。
“哈哈,娘就知你是好孩子。”
她今日的要求,这江氏还真无法拒绝。
“姝芋啊,娘亲进来夜间总也睡不安稳,想着如若神佛庇体、必可安枕无忧。”
这句话,说的倒也是实情。
“所以啊,娘想:你年轻、眼神儿好~能不能给娘被面上绣个观音大士。”
“娘也不让你破费~料子、丝线,娘都备好了。”
随后朝门外扬声喊道:“刘妈妈!”
早已等候多时的刘妈妈带着身后的三个小丫头,手上托盘端着料子、丝线走了进来。
看着婆母一脸的笑里藏奸,江姝芋面上一冷。
感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母亲,儿媳不善女红,恐怕......”
“哎,本来我也体恤你辛苦。可前日去庙里烧香,偏师傅说需得是儿媳亲自为我准备、才能有效用。”
孔老太婆不等江二小姐拒绝,抬出了另一个理由。
“不然啊,我就不劳烦你、让你表妹帮我绣啦。”
眼见婆母把所有的路都堵死,摆明是有备而来故意为难她。
江姝芋低头稍稍思忖片刻,抬头笑着对婆母说:
“师傅说只要是儿媳给您准备的,都可以是么?”
“自然。”
孔老太婆还不知她问这话什么意思,笑着点点头。
却见江二小姐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
“这是大爷昨日送我的。我手边没有那么多银子,这根簪子想必也值上几两。”
“拿去当了换成银子。儿媳请绣房中最优秀的绣娘给母亲绣一幅。”
“如此,即是儿媳为母亲准备的,也有夫君尽一份力,更是妥帖。”
听完江姝芋的话,孔老太婆和钱采儿都变了变脸色。
“江氏、婆母要你给绣个被面,怎么就被你如此推三阻四的!”
孔老太婆拍桌而起。
还没银子、虽然是庶女,但她怎么说也是江家的小姐。
舟儿刚送她的首饰她就要当掉,俨然是不把舟儿放在眼里、或是想以此来拿捏她!
“母亲,实在是儿媳绣艺不精啊~不然,儿媳回江家请教请教祖母,再给您绣、您看如何?”
江二小姐面上恭顺。
可这话说出来,却教孔老太婆气的又一下坐倒在椅子上。
全身气到发抖的伸手指着江二小姐道:
“你、你、你......你竟然还拿江家威胁我!”
江二小姐连连摆手。
“母亲,儿媳绝无此意啊!儿媳说的确实是实情!”
钱采儿却完全没理会两人的争执,只定定的看着江姝芋手上的金簪。
大爷极少送她首饰物件。
之前大爷对那早先的苏氏也不甚热络。
她便以为大爷就是那样的性子。
可如今......
终究,是她不值么?
“老太太、不好了!大爷上值路上马儿突然发狂,不仅大爷受了伤、也撞到了几个路人!”
管家得了小厮的通禀,一边派人去接大爷回府、安置受伤人员,一边忙亲自过来给老太太送信儿。
好极啦!
苏青栀正看的过瘾,结果又来这么个好消息,顿时笑弯了眉眼。
早上预感中人仰马翻的场面,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