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止便瞧见少女瞪大了眼睛。
唇上柔软,那是不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一时间,路宁止耳畔便发起了热。
今安是懵的。
身后寂寂无声,今安以为自己将路宁止给气走了,转过身,就见路宁止已逼近她的身侧,猛的将她按在一旁的木柱上。
在那双要吃人的眼中,今安看到了自己。
而后,唇上一痛。
这个人,竟咬了她。
在路宁止放开她的那一瞬,今安便向边上退了一步,眼眸瞪的极圆,同深海东珠一般。
嘴唇微启,还没来得及质问一句,今安便见路宁止眉头一皱,神色不对。
受伤了?
今安生出一丝担忧来,然而下一刻便愕然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来。
路宁止,竟然跑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似是无人来过,若不是唇上的刺痛之感,今安还真的有可能生出这种错觉来。
今安恼道:“登徒子。”
*
从国师府出来后,路宁止便浑身脱力的倚靠在福彩巷的墙壁上,嘴中溢出一口鲜血。
体内祟气蠢蠢欲动,耗费的大量灵力让路宁止全身发软,是说不出的虚弱。
突然的一只手蓦然出现。
路宁止猛的抬眼,眸色锐利。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向身侧突然出现的人探去,不留余力。
“宁止。”
等到意识过来时,路宁止已将人掐住了脖子,死死的按在了墙上。
来的人,是昭宥。
意识到来的人是谁,路宁止松开了手,却没说一句话,只是扶着墙向巷口走去,似乎从头到尾,这巷子里只有他一人。
“你再如此,会死的更快。”昭宥平静道。
神骨中的祟气最喜人的恶念,姜府嫡小姐嫁给当朝国师的消息被传的沸沸扬扬,昭宥便知,路宁止会嫉妒。
从玄宗离开,昭宥便看着路宁止奔向莲城,看着他扑空而后千里奔袭的赶到京都,这一路的执着,昭宥看的清清楚楚。
他不会允许今安嫁给旁人。
爱是嫉妒,爱是占有。
“那您有办法吗?”路宁止道。
藏书阁中的所有藏书他都曾翻阅过,他的记忆告诉他,别无他法。
他只能成神。
海上秘境中为他换上神骨的人曾说:“我救你,可你能不能一直活着,就看你的运气了。”
那人甩下这么一句话,便要走,临走时突然笑了,似想起什么,便道:“那人总怪我说话说一半,那今日我便告诉你,若你想要活的长久,那便成神吧。”
躺在地上宛若烂泥般的路宁止费力的扯着嗓子,问:“为什么要救我。”
那人觉得好笑,眼神中却发冷,“我只觉得好笑,这天下那么多人费力求生,为何你想死,既然你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就想你活。”
“神骨被祟气浸染,你活的也不会安生,这是我给你的惩罚。”
“你活着,然后看自己一点点的死去,岂不好?”
路宁止当时不觉残忍,只觉最好不过。
他走不出一个叫扶月的往事里,这时他才懂得,父亲随母亲死去,到底是何种心情。
母亲是父亲用整个路氏娶回来的当家主母,是人人觉得运气极好的女子,只有父亲会说,若不是他下手的快,可能母亲喜欢的就不是他了。
如此爱着,便会在那一次,唯一一次违背母亲的希望,追随她而去。
那年的白玉兰开的极好,大片大片的白。
父亲就坐在树下,看着几十年前他亲手为母亲种下的花,闭上了眼睛。
父亲死前的话,路宁止还记的。
那是一句道歉。
“对不起,将你们丢在这世间,无依无靠。”
“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那是父亲第一次示弱,也是最后一次。
对上路宁止直白的问,昭宥平静道:“那便成神,赌上一次。”
一向信奉实力,不信所谓命途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路宁止笑了一下,他道:“我赌不起。”
这世上修仙之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登上大道的人又少之又少,成仙者更甚,成神者,又有几人。
他,赌不起了。
最关键的是,他想同臻臻一起久一点,在久一点。
昭宥:“你以前,不是如此了。”
路宁止回道:“您都说了,那是以前。”
*
翌日,姜萝拎着不少礼物来看今安,见其兴致不高,便拉着其出去透透气。
穿着盔甲的士兵急匆匆的向前面赶,今安瞧着那去往的方向,皱了皱眉。
那是,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