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淡白色的框线。
受她掌控被抛走的理智回归,祁洄才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失败了。她整整齐齐,端端正正,只有他乱七八糟,被剥光,被……
想起她做的事,他动了动双腿,那种异样的感觉还残留着,带出一阵一阵的酸疼。
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他还不能明白,隐匿在月亮背后的那些缺失的镜头究竟在发生着什么。只余似有若无的直觉,告诉他,好像不对劲。
不过,他没有时间多想。她睡着了。现在是补救的时候,是将计划拉回正轨的时候。
努力忽略掉身体的不适感,祁洄起身,却一愣,他看到自己的目标物就搁在床头柜上,穿着的红绳断开,炸出一缕缕毛边。因为断了,所以没戴?
探手拿起,露出垫在下方的一叠资料。
面色瞬时一改,祁洄抛下香袋,转而抓起那叠资料,凛目细看。最上面这张纸印着两个人像:一个眉头长着痦子;一个鼻翼穿着金环,正是在共享视界里看到的那两个人。
纸张的窸窣声唤醒了纪安。她睁眼,就看到祁洄也醒了,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永明岛的资料在看。
“怎么了?”
“他们是谁?”
“永明岛的岛主,也是洪氏酒业的所有者。”纪安问,“你认识他们?”
永明岛,她要带他去的地方。
获得他们的位置也同样重要。
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想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祁洄临时改了计划,放回资料:“不认识。”
纪安没多问,此刻心思都在他身上:“你,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祁洄抬头望她,她也俯身望来。神情中,似乎带着点自责,很少见。
“疼。”他坦言。
“抱歉,”纪安听了愧疚更甚,“我再给你抹点药。”
手指又来碰触他。
祁洄瑟缩了下,那种怪异感有复苏的趋势,疑惑之余,他问:“为什么那样?”
抹药的手一顿:“哪样?”
“为什么你要捏……”
纪安打断他:“你不是说结婚了要跟我睡?”
“结婚睡觉要这样?”
“是,你不知道?”纪安问,“那你说的‘要跟我睡’是什么意思?”
“就是,睡觉的意思。”不带任何弦外之音的语气。
纪安沉默住,理了理思绪再问:“脱你衣服的时候怎么不阻止我?”
“要阻止吗?”
纪安:“……”
天真至极,又懵懂至极。纪安意识到,有些常识,他似乎真的完全不知道。
“这块区域,不能随便让人碰,”纪安在他身上比划,“要是有人故意来碰,就可以直接揍……”
“你碰了,”他说,“全都。”
“……”纪安默了半晌说,“所以,你想揍我?”
他摇头。
“那……我这样,你生气了?”
他又摇头,想想,末了添上一句:“疼的时候会。”
“抱歉,”纪安扭上药膏的瓶盖,慢慢旋紧,话语跟着嘎吱嘎吱的转盖声传来,“我可以负责,你需要吗?”
“负责?”
“嗯,我睡了你,应该负责的。”纪安说,“我可以和你真结婚,尽我所能地对你好,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知受到哪个字的触动,祁洄默住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需要了。”纪安低头看他。
祁洄直怔怔地与她对视,仍然保持着沉默。
“好,”纪安笑起来,舒了口气,堆好枕头扶着他躺下,“很晚了,继续睡吧。”
她撤走了椅子,像是得到了某种允准。走到床边,眼睛瞟到断了线的香袋,现在才有余心去修复它。
换线,穿好,重新系回脖颈。
祁洄看着她珍重地收好,就问:“为什么总是戴着它?”
“一个很重要的人寄放在我这的,”她摸着香袋,垂眸低语,“我等他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