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祁是被来电声响吵醒的。
外面还是一片黑，莫祁摸手打开灯，接通通讯器。
“您好。”他的嗓音还透着刚睡醒的沙哑。
短短几句对话，对方就结束了聊天。
“好的老师，我马上到。”
莫祁瞄了一眼时间，五点钟。
他将掉落的毛巾放在桌上，随手拿出一件外套套上，匆忙出门。
休息室离实验室很近，步行三分钟的距离。
莫祁赶到时，凯斯老师和另外一位教授都已经赶到。
莫祁认得，另一位教授是奥摩斯医院的创始院长，摩斯。
“老师，摩斯教授。”莫祁礼貌地打了招呼。
“教授！”谢昀抱着一份文件从远处匆匆跑来。
“资料都在这里了。”谢昀将手里的文件交给摩斯教授，声音里还微微喘着气。
谢昀朝几天未见的老友露出了他那白到发亮的牙。
莫祁不打算理会他。
“江沪平给的资料。”摩斯教授简单翻看了几眼，就将它递给了凯斯教授。
“这个家伙还真是固执。”凯斯教授看完资料的脸黑了又黑，将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一意孤行。”凯斯教授又问，“摩斯，你那里病人状况如何？”
莫祁欲捡起地上的文件，凯斯阻止住他。
摩斯教授嗤笑一声，“有江沪平兜底，相安无事呗。”
谢昀待在一旁不吭声，只是看着实验室里躺着的人。
莫祁和谢昀两人被派去送这些异变患者回家。
唯独之前那个二十三岁的少年被送去了收留站。他没有名字，没有住址，没有任何信息。
莫祁看着他被工作人员送进屋里，那一扇门，阻隔了他的视线。
全部安置妥当后，已经到了八点。
阳光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上升，照亮大地，照暖黑暗。
“要不要一起吃饭？”谢昀邀请莫祁同自己一起吃饭。
“我喝营养液就可以了。”莫祁脱下身上的防护服。
“那，坐坐？有些事我还是挺想问问你的。”
莫祁点了头。
谢昀和莫祁找了一处坐下，莫祁打开营养液，几口喝完。
“摩斯教授说的那件事，你怎么认为的？”
“那个文件，凯斯老师没让我看。而且，”莫祁的目光驻留在谢昀背后的地面，“我昨天才被老师安排到实验室，本以为会忙起来几天，结果今天他就中止了这个计划。”
莫祁口中的他，指的是江沪平，也是这个星球的行政官。
“文件内容其实没有什么，我只是挺好奇行政官是怎么想的。”谢昀挠挠头，“当初推行基因改造计划的是他，如今阻止计划的也是他。”
“原因无非有二，一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二是受外界的影响他不得不暂时终止计划。”
“你更看重哪个？”
“第二个。”
“我也这么认为，我隐隐感觉，最近几天这些突发异变的患者似乎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莫祁将营养液瓶扔到回收桶，开口道，“你之后的工作忙吗？”
“忙啊，我除了需要负责最近的异变患者，还有其他别的病人呢好不好。”
谢昀看莫祁一脸愁苦，逗趣问他，“需要我陪？”
莫祁忽视了他离谱的想法，“那个，你谈过恋爱没有？”
哈？
谢昀合理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想向我取取经？我也不是不可以传授你一些经验。”
莫祁竟然真的认真问起他，“如果你和一个人好久没有见面了，突然有一天，你又遇见了她，该怎么和她相处才不显得奇怪？”
“想知道？”
“嗯。”
“拿几顿饭换？”
莫祁拿起脱下的防护服径直离开。
“诶！诶！别走啊，我告诉你还不行嘛，老莫，诶，你这人……”
……
温言今天照旧待在书店里，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书店里的人就少了许多。
莫秋告诉温言，下次再能回家是三天后了。
温言让她别担心，在学校里好好学习，自己没事时也会去学校看她。
伴着叮铃作响，身着黑色外衣的少年推开了门。
“老师。”莫祁在路上默默排练了许久，最终鼓起勇气推开门。
温言看到是莫祁，内心也很高兴，“原来你还记得我啊，上次见面就匆匆说了几句话，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聊呢。”
莫祁点点头，“记得，我不会忘记老师的。”
温言看他局促的样子，浅浅笑，“忘了老师也没事的，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