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要炸裂开来,王辉双手紧抱,蜷缩在床上。
一只黑糊糊的鸟,站在窗台上,像是那只乌鸦。王辉大声地呵斥,那只鸟纹丝不动。
他想坐起来赶走那只鸟,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如同被死死地捆住,一点也动弹不得。
“滚开,快给我滚开。”
那只鸟并不理会他,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写字台上的水杯旁,看了看,把头伸了进去。
它并没有喝水,而是从嘴里吐出了一粒黑色的圆圆的东西,然后,转身向窗外飞去。
“嘭”那只鸟重重的撞在窗玻璃上,并快速地向着王辉弹射过来。
“啊!”
王辉惊叫了一声,醒了过来。强挣扎着坐起来,按亮了灯。
他看向看那个水杯,除了大半杯水清澈透明,里面什么都没有。
王辉感觉口渴得厉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看了看时间时间,凌晨一点,又一头躺倒在床上。
第二天醒来,王辉感觉头也不痛了,身上也不发热了。
他起身下床,感觉饿了,下楼去厨房煮了碗面条,炒了盘豆角烩茄子。
吃完饭,感觉有了精神,便上楼写文稿。
整个上午,王辉都在奋力笔耕,中午只喝了杯水,啃了点面包。
下午,计划中的文稿写完后,王辉下了楼。
鬼使神差,他又去了楼后。
那片被他掐得所剩无几的野菊花,现在又开得到处都是。并且,还有许多在继续努力的蓓蕾。
仿佛做什么都要执着,一以贯之。
王辉又掐了一把野菊花,捆成两束,还是先来到李一清的墓前。
“兄弟,几天不见。有好多问题,等着你指点迷津呢。”
王辉又来到钱小小的墓前,将碑前枯萎的野菊花收拾干净,再放上新的花束。
太阳正在潮城的上方,一点点垂落,眼看就要碰到那座最高大厦的顶端。
该回去了。王辉又看了一眼钱小小的照片,转身离去。
一阵风迎面吹来,特别地清爽,似乎还夹带着淡淡的花香。
背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王辉不由地转过身来,那束斜倚在墓碑上的野菊花,被吹倒了。
王辉赶忙走回来蹲下身子,把野菊花小心翼翼地扶正,并对着钱小小的照片,调皮地笑了笑说。
“看好你的花哟!”
王辉站起来,刚一转身,背后又是那样的窸窣声。
这次,他把花束扶正,又捧了一大把的土,护住花束的根部。见没有了动静,才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第一簇磷火已经升起,王辉大声叫道。
“不好。”
他刚想快步走开,又听到背后那个窸窣声,还是忍不住回转过头。
一个身穿粉红色衣裙的女孩,披散着头发,双手抱着一束野菊花,像个看不到脸的木偶,正缓步向他移来。
“不要过来。”
王辉大吼一声,扭头就跑。
背后风声呼呼,似乎还夹带着女人的尖叫。
离小楼还有十几步之遥,王辉感觉一只手就要向他后面的衣领伸来,便不顾一切地跑进豆角地。
背后传来一声惨叫,王辉不由得回过头去。
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被红花蛇死死地缠住腰,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凄厉地嗥叫。
大地在颤动,每一根豆角在颤抖。王辉双手捂住耳朵,刚想转身离去。
就在那一瞬,他看见了女孩那张惨白的脸,从披散的头发间露了出来,两眼还在绝望地望向他。
“是钱小小!”
王辉惊叫了一声,一步踏出豆角地,向那条红花蛇抱了抱拳,大声说道。
“兄弟,请你饶过她吧。”
红花蛇仰起头,吐着红红的信子,看了王辉一会,打开盘绕的身子,爬进了豆角地。
王辉还没看见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是怎样站起来的,她就消失不见了。
晚饭,都没了心情,王辉直接上了二楼。
他站在窗台前,看着外面漂浮着的一簇簇磷火,像一个个挑起的小灯笼,在不停地晃动。
他又望向钱小小的坟墓,那里的磷火似乎比别处密集,并且都像是在躁动不安。
看了一会,王辉回到卧室。他看着画面上钱小小的背影,想起梦中她跳湖的情形,眼睛又有些湿润。
王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唉,钱小小,钱小小,你到底意欲何为?”
第二天上午,王辉写下了昨天发生的事。
下午,又去了李一清和钱小小的墓前送了野菊花。
只是这次,他不敢再耽搁。看着太阳离那座最高楼宇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