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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芷娘x唐睦(1 / 4)

第193章贺芷娘x唐睦

那日酒醒,天还未大亮。

窗外的雪沉沉压在屋檐上,偶尔簌簌落下一小片,声响极轻,将室内衬得愈发寂静。

贺芷娘睁开眼时,只觉头疼欲裂,喉间干涩,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虚乏。

她蹙眉撑起身,从桌上凉透的茶壶里倒了半盏残茶,微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将胸口那股说不出的烦闷与心悸稍稍压下去些许。春杏轻手轻脚进来添炭,见她醒了,忙上前小声问:“姑娘,你可好些了?”

贺芷娘这才恍惚忆起,昨日与唐睦一道去了西营村,尝了新酒。之后的记忆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各处,难以串联。只依稀记得回程马车颠簸,有人一直扶着她的肩臂,气息熟悉且温暖,再往后,便是混沌一片。

“昨日……我是如何回来的?"她揉了揉额角,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春杏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谨慎回道:“是唐小郎君送姑娘回来的。那时姑娘脚步有些虚浮,小郎君和冯婶一道扶着您进了屋。”她顿了顿,又补充,“小郎君很是担心,在外头守了好一会儿,待冯婶说无碍了,才离去。”

贺芷娘心头一跳,葱白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竞醉成那般,还要唐睦扶着她回来……

那她醉后,可有失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举动?沉默在晨光稀微的室内蔓延。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问:“我昨日……可曾胡言乱语,或是有何不妥之举?”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春杏摇头:“我只帮着打了帘子,就去灶房煮醒酒汤了,并未在近前伺候。回来时姑娘已睡下,冯婶正替您掖被子,想来应该没什么不妥吧。”她见贺芷娘神色怔忡,便宽慰道,“姑娘不必担心,昨儿你们直接从酒坊回来,随即就歇下了,又有唐小郎君在侧,能出什么差池呢?”贺芷娘轻轻“嗯"了一声,春杏多半以为她担心差事出了错,可她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她从前在怀戎时,与冯婶也算亲近,但毕竟隔了几年,这等酒后失态的私密事,终究不好意思主动去问。贺芷娘只能靠自己努力回想,奈何脑海中除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强烈的心防失守后的惶然,但具体是为着什么,却总也想不起来,不禁越想越是心慌。

不该在他面前饮酒的。她懊悔地想。

清醒时面对那人,于她已是需全神贯注的考验,更何况是卸下心防的醉后?那些被理智死死压住的情愫、依赖、乃至某些她自己都理不清的东西,会不会乘着酒意倾泻而出?

指尖微微收紧,嵌入掌心。

她不敢深想,只觉一股热意从耳后蔓延开来。这些年,她分明已经将自己打磨得进退有度,沉稳可靠。可这份修炼而来的冷静自持,在那人面前,总显得那样不堪一击,一个笑容、一句关怀、或是一次不经意的靠近便能搅乱她的阵脚。

这令她深感不安。

贺芷娘暗自决定,接下来这段时日,对唐睦须得更慎重些,保持距离,守住分寸,绝不能再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年关的脚步越发急促,怀戎诸事繁杂,倒正好成了她最好的遮掩。白日里,她穿梭于各处庄院、铺面、工坊之间,核账目、定赏罚、理纠纷,言辞清晰果决,行事雷厉风行。在议事厅中,她端坐主位下首,面对一众资历深厚的老管事,神色沉静,目光如炬,无论多棘手的陈年旧账或利益纠葛,到她手中总能被条分缕析,理得清清楚楚。众人提起贺管事,无不心服口服,那声称呼里,尊敬远多于对她年纪与性别的轻视。可每当夜色深沉,她独自回到暂居的小院,推开房门,只有一室清冷迎接。炭火将熄未熄,发出细微的哔剥声。她常常在案前坐到深夜,对着堆积的账册,窗外是永无止息的风雪鸣咽,屋内只有她翻动纸页的沙沙轻响,以及自己平稳却孤清的呼吸。

偶尔,远处传来值夜管事们围炉吃酒、低声谈笑的隐约声响,顺着寒风飘进窗缝。她会不自觉地停下笔,侧耳倾听片刻,那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像隔着高耸的院墙传来,模糊而遥远。

然后,她便垂下眼,继续埋首于密密麻麻的数字与条目之中。她的人生,似乎总在这样的循环里:白日被需要、被倚重、被各种事务填得满满当当;夜晚则被寂静与孤独包裹,唯有账册与孤灯为伴。她曾问过唐宛,为何从不催促她的婚事。

那时也是在怀戎,一次议事间隙,几位老管事谈及家中儿女亲事,话头不免引到她身上,带着长辈式的关切与隐隐的催促。是唐宛笑着,三言两语,既全了众人的面子,又轻巧地将话题带过,护住了她的自在。

事后她问唐宛为何如此。

夫人的回答,她一直记在心里。她说:“人生很长,若未遇到真正合心意、知冷暖的人,何必急着将自己草草交付?你还年轻,等一等,无妨的。”当初,若不是夫人将她从困顿孤寂中拉出,给予毫无保留的信任,教会她安身立命的本事,她这一生,大约只能是个瑟缩在父亲身后、沉默寡言、看着旁人眼色过活的孤女,在尘世角落默默凋零。如今能有庞大的产业可打理,有管事伙计敬服,能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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