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不错。”
降谷零松了口气,随即又蹙起眉头:“富江呢?没对千生做什么吧?”“千生说他很好。“松田阵平说,声音带上头痛的意味,“以她的思维模式,可能富江就算真的做了吓到她的事…大概也只觉得是朋友间的矛盾。”荻原研二也在一旁扶着额:“确实,在那孩子眼中,什么都能以正常、普通的逻辑解释。”
降谷零”
这个说法他竟无法反驳。考虑到千生身边就有一个最不正常、最不普通的存在,这形成了微妙讽刺、或者说惊悚的对比。“我们下午会去探望她。“松田继续说,“你那边……雷万斯费尔的后续,有收到吗?”
降谷零的目光扫过桌上来自美国的加密简报一一由黑麦威士忌和贝尔摩德各自提供信息的最终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认知滤网生效后,雷万斯费尔发生的“奇迹″
丽莎·亚申“复活”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死亡,只记得和丈夫杰米回家探亲。而杰米的父亲爱德华和继母艾拉,因一场建筑老化引发的意外不幸去世,葬礼就在这两天。废弃剧院的火灾被定性为意外,无人伤亡。所有"异常”都逻辑自洽,毫无破绽,更无杀人玩偶和复仇怨灵的事。“认知滤网…生效了。"降谷零声音干涩,“一切回归正轨。丽莎·亚申′复活',亚申老宅的悲剧被定义为意外,剧院火灾无人追究。那位敏锐的吉姆警长…省去了很多麻烦。”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认知滤网的修正,但这样的“完美结局"也依然让他们觉得诡异。千生那孩子或许从没想过,自己回收怪谈所代表的“规则",究竞意味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保持联系。"降谷零最后说,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千生回去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大大大
雷万斯费尔,晨光熹微。
吉姆·利普顿的大衣领口竖着,抵御着寒风。他此刻正独自站在废弃剧院所在的湖边,焦黑的废墟在浓白的雾气里像座久伫的坟茔。青烟早已散尽,只有刺鼻的焦糊味混在潮湿的空气里。而这明显的焚烧迹象,在雷万斯费尔当地警方的认知里,只是一场意外一-一场雷击造成的火灾,反正意外着火且幸运地遇上暴雨,并没有扩散、致人死亡。
但吉姆仍清晰地记得昨天。挖开后空荡的坟墓,亚申宅的两具人偶,在雨中射向剧院的口口,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玛丽·肖怨灵,以及那个带着玩偶比利离开的少女。
一小时。他记得千生两次提到过这个时间,也猜过会发生什么,但真正发生时,完全超出了他和杰米的预想。
就在千生撑着伞离开后的不久,丽莎一一杰米那本该被拔去舌头死去的妻子一一活生生地出现在亚申宅,带着初孕的喜悦给殡仪馆的杰米打来电话,以为他们是回来参加爱德华和艾拉的葬礼。
杰米在惊愕后欣喜若狂,两人在雨中驾车赶往亚申宅,见到了丽莎,确认这并不是又一个怨灵的恶作剧。
只有他、杰米、殡仪馆的老亨利和他精神恍惚的妻子玛丽安,记得真相。记得那两具被精心心制作的人偶,记得玛丽·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怨念。但它们都被修正了。
恐怖的痕迹被抹除,破碎的人生被修复,杰米和丽莎有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而这一切的代价,仅仅是少数知情者脑海中无法磨灭也无处诉说的记忆。造成这一切的力量强大到令人恐惧,也仁慈到令人心颤。吉姆警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离开湖边。作为警察,他或许永远无法用常理解释这一切,但他清楚。若非那个带着棒球棍的女孩出现,他和杰米,乃至整个小镇,恐怕早已沦为玛丽·肖复仇戏剧的牺牲品。
报告就按修正后的现实写吧,然后他需要一杯烈酒,来消化这个过于“圆满"的结局。
而小镇边缘,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驾驶座上,贝尔摩德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浸在晨雾里的小镇轮廓在后视镜中渐渐模糊。她刚刚“旁观"了认知滤网生效后的不知多少幕:杰米·亚申搀扶怀孕的妻子,他的小心翼翼逗笑了丽莎。但那张脸上写着的狂喜是失而复得,也有意识到自己劫后余生的恍惚。老亨利和玛丽安站在殡仪馆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表情平静,仿佛只是送别一对普通的、遭遇丧亲之痛的年轻夫妇。“真是感人至深的结局。“她吐出一口烟圈,对着蓝牙耳机说道,“Gin,你错过了精彩的一幕。那位′复活′的丽莎夫人,其实死前怀着孩子。那位丈夫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如果这是一部电影,观众就该抽泣着鼓掌了。”耳机里传来打火机盖开合的轻微脆响,然后是琴酒的冰冷声音响起:“无聊的感伤戏码。波本的消息收到了,目标已返航。”“但认知滤网这种具备高度指向性、逻辑自洽性与社会稳定性的修正机制,我们不是早就默认了吗?把噩梦编制成温馨的家庭伦理剧,这可比我们的清理手段高明多了。或许我们更该在意的是那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友情。"贝尔摩德轻笑一声。
她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表情一-银发下的眉头紧锁,墨绿瞳孔中翻涌着厌烦、警惕和疲惫。这种超出常理、无法掌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