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沾嘛。
“小姬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王虎说着,又是一揖到底,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陈鱼羊背过身去,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发出一阵压抑的、类似于漏风风箱般的“库库”声。
而灰袍青年罗姬,则是定定地看着王虎。
没有回应。
王虎维持着作揖的姿势,等了半晌没听到动静,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难道是我道歉不够诚恳?还是这位小姬兄气性大?”
他心里嘀咕着,腰弯得更低了,声音也更大了几分,透着一股子实诚劲儿:“小姬兄?您别往心里去,改日————改日我请您喝酒赔罪!我自罚三杯!
小姬兄?”
一连几声“小姬兄”,叫得那叫一个亲热,那叫一个响亮。
在这略显嘈杂的广场边缘,竟也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想看看这位“小姬兄”是何方神圣。
苏秦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低头假装整理袖口,心里默默为王虎点了一根蜡。
这胖子,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终于。
在王虎叫到第四声的时候。
罗姬深吸了一口气,那张古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恩。
“”
声音很轻,很平,甚至带着几分生硬。
但王虎却象是得到了什么赦令一般,大喜过望,直起腰来,一脸“这就对了”的表情,乐呵呵地说道:“哎!这就对了嘛!
我就知道小姬兄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那啥,你们聊,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我去那边候着,给你们望风!
说完,他象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满意足地拉着苏秦退到了一旁。
陈鱼羊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王虎的背影,对罗姬说道:“小鸡胸————哈哈哈————宽宏大·————
行啊,这胖子能处,有事他是真敢叫啊!
我看这称呼挺别致,要不以后我也这么叫你?”
罗姬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双手负在身后,目光重新投向那座高台。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无奈的萧瑟。
苏秦和王虎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树荫下找了个位置站定。
这里虽是边缘,但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到高台上的动静。
这一块局域,因为地处边缘,且有树荫屏蔽,聚集了不少“胡字班”的学子。
看到苏秦和王虎过来,不少人都主动点头致意,眼中带着几分善意与尊重。
“苏师兄。”
“一会儿考核,还要多仰仗苏师兄照应啊。”
苏秦一一含笑回礼,神态从容。
这段时间,他在明法堂的授课,以及听雨轩中的“逆袭”,早已让他在这个小圈子里树立起了不小的威望。
然而,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日头越升越高,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带来一阵阵燥热。
王虎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了看那毒辣的日头,又看了看那依旧空荡荡、只有几个杂役在洒水的高台,忍不住抱怨道:“这都什么时辰了?
怎么还不开始?”
他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满,象是一只被晒蔫了的茄子:“让咱们几千号人在这儿干晒着,连口水都没有。
这主考官————架子也太大了吧?
到底是来考咱们的,还是来晒鱼干的?
这就没人管管吗?”
苏秦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灰袍背影,心中微动,并未接话。
王虎却是个闲不住的嘴,他转头看向还在那边“看热闹”的陈鱼羊,大概是觉得刚才聊得还算投机,便大着胆子问道:“陈师兄,您说是吧?
这也就是咱们脾气好,换了别人,早骂娘了。
您经常在二级院混,见多识广,您给评评理,这主考官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么折腾人,也不怕犯了众怒?”
陈鱼羊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眼睛睁开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指了指身边的罗姬,努努嘴道:“这个嘛————我不懂。
你得问他。
他对这方面————那是相当有研究。尤其是对那位罗教习的心思,他门儿清。”
王虎一愣,心想这“小姬兄”看起来是个闷葫芦,能有什么研究?
但他是个听劝的人,既然陈师兄说了,那肯定没错。
于是,他又转向罗姬,一脸虚心求教、甚至带着点“咱们一起吐槽”的同仇敌忾:“小姬兄,您怎么看?
这主考官是不是在故意给咱们下马威啊?
这种行事作风,是不是有点————不太体面?
我看啊,这人八成是个更年期的老头子,存心找茬呢!”
苏秦:“————”
他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与王虎的距离,顺便用一种看勇士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