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绿幡的洞府,本就是为了招揽内核成员准备的。
既然师弟身家清白,并非陈门中人,那这笔原本用来补偿”的银子,便全是师弟你的好处了!”
“我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绝无收回之理!”
说罢,沉振也不含糊。
他手腕一翻,掌心中多了一面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翠绿的小旗。
那旗面上云纹流转,灵光隐现,显然是一件不俗的法器。
随着沉振注入一丝元气,那小旗迎风而涨,在半空中幻化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座极其精致的洞府。
并非吴尚品推销的那种逼仄土屋,而是一座足有百平米的宽石室。
其内灵泉流淌,玉床横陈,更有专门的炼丹房与静室,甚至连窗台上都摆放“嗡”
着能够安神定气的灵草。
奢华,大气,又不失清幽。
“这便是我流云社所在的绿幡——“听涛阁”中的一座上等洞府。”
沉振指着那虚影,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我流云社虽是新社,但也正因为是新社,空馀的洞府极多,空间也远比那些拥挤的老牌学社要大得多。”
“苏师弟若是肯来,这“听涛阁”最好的位置,便是你的!”
“不仅如此————”
沉振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只要师弟将我流云社”登记为你在二级院的【主社】。
往后师弟在修行上所需的一应灵材、丹药,我流云社皆可按内部价供应,甚至————可以赊欠!”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砸得一旁的赵猛头晕目眩。
主社?赊欠?最好的洞府?
这待遇,简直就是把苏秦当祖宗供起来了啊!
苏秦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空中的洞府虚影,又看了看一脸热切的沉振,陷入了沉默。
他在权衡。
学社,主社。
这两个词,在古青之前的介绍中,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概念。
二级院中,学社林立,学子可以添加多个学社,参与不同的活动。
但每个人,只能在道院的册子上,登记一个【主社】。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分。
更是一种气运与利益的深度绑定。
洞天幡中的许多高级灵筑、内核阵法,只有登记了主社的成员才有权限使用。
而对于学社的社长来说,这更是一场关乎前程的博弈。
苏秦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站在一旁的吴尚品,此刻却是眼珠乱转,心思活泛了起来。
他刚才差点因为眼拙得罪了苏秦这尊大神,此刻见苏秦尤豫,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其难得的、能够修复关系、甚至结个善缘的机会。
“咳咳————”
吴尚品轻咳一声,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苏秦能听见的语调,快速解释道:“苏师兄————您可能有所不知。”
“这沉师兄虽然看着豪气,但他这话里,其实也没什么坑。”
吴尚品瞥了一眼沉振,见对方并未阻止,胆子便大了一些:“他之所以这么下血本,是因为这“升幡”的规矩。”
“洞天幡并非死物,它是可以晋升的。
想要从绿幡升到青幅,甚至蓝幡,除了需要海量的资源外,更有一个硬性指标——那就是主社内核成员的数量与质量!”
“成员越强,气运越盛,洞天幡的品级就越高,内部的灵气浓度、特殊功效也就越强。”
“而且————”
吴尚品咽了口唾沫,抛出了一个更为关键的信息:“按照道院的规矩,学社若是经营得好,品级升上去了。
作为社长,在考取三级院时,是可以获得额外的【统筹学分】加持的!”
“沉师兄这是在借您的势,来铺他自己的路啊!”
说到这,吴尚品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敬畏:“况且,沉师兄的家底,那可是实打实的。”
“您听说过流云镇沉半城”吗?”
“沉半城?”
苏秦的眉梢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的波动。
这个名字,他不仅听过,甚至可以说————并不陌生。
流云镇,惠春县下辖的三大重镇之一。
也是距离青河乡最近、最为繁华的市集。
苏家村虽然偏僻,但每逢秋收之后,父亲苏海都会带着佃户们,推着独轮车。
将家里最好的稻米运往流云镇的大集上去售卖,以此换取一年的用度。
记忆中,那个镇子常年被一层淡淡的云雾缭绕,气候湿润,商铺林立。
而在那些最繁华的街道上,十家铺子里,倒有五家挂着“沉记”的招牌。
粮行、布庄、药铺、当铺————
那位传说中的沉半城,几乎拢断了流云镇半数的产业。
甚至有传言说,流云镇那特殊的、适合种植灵草的湿润气候,都是沉家花大价钱请了高人布下阵法维持的。
“原来是他————”
苏秦心中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