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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二十四块冰(1 / 2)

第39章烧了二十四块冰

当时究竞在想什么?有没有害怕过死亡,或者为自己的莽撞而后悔?这得问少年自己。

因为从头到尾,除了刚见面的那句"等下别出声",陈常绪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跟奚唯醒说上就快要死了。

无尽痛苦扼住奚唯醒的咽喉,她灵魂悬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抬上担架,被送入医院,被像只布娃娃一样任人左右观看。右腿的捕兽夹深入腿骨,逼近大动脉,在专家来之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恍然间听得窃窃私语一阵子,很快敲定了方案,医生对她抱以抚慰的笑容,麻药注入奚唯醒体内,她对着无影灯眨了两下眼,顷刻失去了意识。原来全麻是这样的感觉,像是沉入一场很长的梦……梦中的她还小,童年一直幸福,每天舔着冰棍蹦蹦跳跳回家,最期待的就是见到爸爸妈妈。

奚唯醒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儿,不穷也不是富贵命,知道爸爸下矿很苦,所以从小告诉自己要懂事,好好长大。真要到谈恋爱的时候,就跟一个很普通的男孩谈恋爱。

再幻想一点,就是有点小钱的,有点小钱是指周末能带她去吃一次海底捞的,想想那种天天穿球鞋潮服戴机械表也高攀不上,前女友太多了,她降低不了自己的自尊心。

学生时代,总说着早恋最大恶极,但事实上年级里因为这类情感问题吵起来的只多不少,平时八卦最有意义的是认识的谁谁谁跟谁谁谁有一腿,谁谁谁跟谁分了。长怎么样?玩玩而已,有没有被老师发现,可能自己都不懂在干什么,却还是莫名其妙在一起。

越压抑的环境,人越容易遵从自己本能去爱,去幻想,抛开一切阶级,相对纯粹,没有目的。

尤其是青春期的初始。

奚唯醒再懵懂,也偷偷在被子里看一些妈妈不给看的言情小说。有一天放学,大概是班上女生过生日,请了全班女生,她存在感很低,坐在KTV角落喝饮料,别人问她来不来勇敢者游戏。奚唯醒慌忙摇头,但在对方眼中,她摇头就是点头,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坐到了沙发的一边,跟他们一起围着蜡烛,像是古老的降灵仪式,男生女生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桌上摆着一些扑克牌,他们很熟悉规则,奚唯醒都没搞懂自己手上有几张扑克牌就输了。对面那女生立即激动地站起来问她:“选择冒险还是跟你对面的人喝交杯酒?″

奚唯醒想都没想就选了冒险。

那女生笑嘻嘻说:“我们斜对面有个包厢,我刚刚上厕所路过瞄了两眼,里面有个很混的男生在睡觉,应该是喝多了。我现在命令你你偷偷去亲他,别被他发现就算完成任务了。”

坐奚唯醒对面那男生已经有对象了,她现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红着脸小声说:“能不能,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女生叉着腰,气势汹汹道:“不能。你既然跟我们玩了,怎么能反悔呢?”说着,她撺掇着奚唯醒站起来,推门走到走廊上。那时KTV人很多,无人注意到女孩被一群同龄人推操着出来。

“不丑呢,是个帅哥,反正你也不亏,他绝对是睡着了不知道。我们肯定也不会说的。”

眨眼间,奚唯醒就被推进了她说的那个包厢,着急忙慌想要出去,同学们堵在门口不让她出,还一直催促着,“快啊,快…”奚唯醒走投无路,颤颤巍巍走到沙发边,看见少年的第一眼就明白为什么同学对他的称呼是很混的人。

黑暗混沌中,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陈常绪。少年喝昏了独占整个沙发睡觉,歪着头,身上烟味很重,头发金的像狮子毛,脖子上有个十字架纹身贴。她很怕这种人,哪敢亲,一步三回头,急得快要哭了。

门口的人就对她打手势,示意她赶紧的,帮她把着风呢。他包厢里就他一人,但根据地上的痕迹来判断之前肯定不止一人。奚唯醒双手在抖,后悔今晚上来这场生日会,要是被这人发现自己偷亲他肯定会吊起来打成一块鼻青脸肿小饼干。

她还是不敢,转头就往外跑。

沙发上的人听闻动静慢慢转了下身,女孩瞬间吓得脸色苍白,使劲推门想让同学们放自己出去,在女生失望的目光中,她确实是成功逃出来了。包厢里的人暴躁地骂了句:“刚刚是谁他妈进来吵老子?想死了是不是?”眼见情形不对劲,男生女生们一溜烟窜回生日会,闭口不提刚才的事,除了不带奚唯醒玩游戏了,就没有什么其他改变了。因为发生这件事,奚唯醒心情一直不好,提前说身体不舒服准备坐公交车回家。

却在推开KTV门的时候,感受到一种桀骜的冷感,女孩侧头,见金发少年抓着头发鱼贯而出,显然跟朋友一块把她当门童了,一句谢谢也没有。他眼皮很锐利,像是剖开鱼腹的一把刀,眼睛像狮子,像暴君,总是给人一种在狩猎的兴奋感。随手给外套挂腰上,嘴边叼着根烟,是那种坏坏的男生。因为愣了太久,玻璃门狠狠砸奚唯醒额头上,痛得她捂着头顶肿起来的包,在原地嗷嗷叫。

6月3日

差点被打死,下次再也不去了。

6月7日

学校里见到了。

7月1日

十字架怎么没有了。是交女朋友了吗?

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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