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姓陈。耳东陈。
8月1日
我不懂,为什么乖乖女总会喜欢上坏小子?还有,这算是喜欢吗?
上了高中之后,奚唯醒就忘了这回事,虽然偶尔会在网吧或者游戏厅附近见他抽烟,又只是抓着书包肩带低头快跑。命运的红线无情逮住她,逼她向他靠近。
痛苦与内疚同源。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你眼中,竞然大过你的生命吗?
何时能够忏悔赎罪。
在陈常绪生死未卜的时候,奚唯醒想在他口袋里找手机求救,却翻到了那个被夏莹抢走的戒指盒,这时,她才明白了他的一腔孤勇,还有人在什么条件下才会轻贱自己的生命。
他说过,奚纯,等到二十岁,老子必娶你。可我们早就错失了与对方相爱的最佳时机,再多埋怨也无可奈何。不如虚情假意,虚与委蛇。
“对不起……
奚唯醒逐渐从全麻中醒来,嘴边的梦话没有停止过。捕兽夹已经取出,右腿缠满绷带。除了腿,她就没有别的重大伤。陈常绪的情况就不太一样,听说现在人还在ICU,三角肌被贯穿,右手粉碎性骨折,近心端出血严重,内脏肿裂,救不活的概率很大。病房外围满了陈家保镖,奚唯醒恢复了几天后能下床走路,却不敢去看他。她的医疗费是夏莹家和学校出的,大舅妈巴不得她已经死外面了,一次都没来,夏莹听说她差点被熊吃了脸都吓白了,乖得跟个鹌鹑似的,来道歉都是低着头的,双眼哭肿。
虽然那天陈常绪是和奚唯醒一起被救出来的,但陈家根本不认,对外宣称是陈常绪玩蹦极出了意外,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奚唯醒离开医院的那天,想偷偷去看一眼陈常绪。才到他所在病房的走廊就看见一堆黑色的保镖,陈常绪的妈妈站在保镖之间,穿着贴身的墨绿色旗袍,斜着眼睨了奚唯醒一眼,眼睛是红的。
立即有管事上前往奚唯醒脸上扇了一巴掌,目光冷冷。“贱人。”
“赶紧滚。你爬都爬不进陈家的门。”
奚唯醒坐在地上,捂着被扇红的巴掌印,委屈地抬起头。出生就那么重要吗?
而且她也知道,等目的达成之后,找理由把他甩了,不然还不知道挨他家多少巴掌。
会心疼自己的人本来就不多。
她见实在是没办法靠近陈常绪病房了,转身就想灰溜溜回家,看能不能联系陈常绪的朋友,问下是什么情况。
几个保镖却突然拦着不让她走,说话声音没什么情绪,“陈老见你。”这个陈家话事权最高的人终于坐不住了。原来是宁愿见狗都不屑于见她。到现在,是亲自喊人来请她。
奚唯醒脸颊还火辣辣的,怯怯地说:“我不认识什么陈老……我不去……我要回家,脸好疼。”
她是个傻子吗?
继续道:“你们就是想找地方把我关起来然后群殴我。”保镖一时愣住,还是资历比较深的助理走出来,冷淡地打量她一遍,似乎在这之前就对她很了解。奚唯醒打起了十分精神。助理淡声开口,“你是要拒绝吗?那么好,我会如实汇报。总有一天你会主动要求见面,希望下次见面你也能这么轻松。”他说话很客气,全在打哑谜却字字击中要害。奚唯醒往后退了几步,表现得很惶恐,这是想干嘛?她在这世界上还是有重要的人的,是想拿奶奶来威胁她吗?
她的反应显然很符合助理的预期,男人眼中闪过不屑,还以为多有骨气,到头来还是个怂包。
但其实有没有想过。
这样就中了她的套。
因为最开始,奚唯醒的目的就是以陈常绪为筹码去见陈家,跟陈家谈条件。陈常绪为什么能这么嚣张?他所依靠的不就是家世吗?出生好一切苦难都能摆平,她的大舅妈又算什么呢?蝼蚁都不算。陈家最看重什么?
是他。一个不着调的独生子。
千方百计试探出了真心,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契机。这个契机现在来了,是她拿命赌赢的。
智力没有障碍都能想明白,信陈常绪不如信他家。基本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