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方小舟走到拐角,脚步顿了顿,没跟段红萼搭话,像是从来没发现她。
段红萼靠在墙角,看着这个拿着一叠卷子的女孩。
她没喊她,只是掏出根烟来。
打火机打了两下火燃了。方小舟眼望着前方,仍没看她。
但段红萼心里觉得熨帖,有个人陪她挺好。
方小舟准备离开的时候,段红萼把烟头扔在她一叠的卷子上。
方小舟把烟头抖了,终于看过来。
段红萼目不斜视,与她擦身而过。
那张被烟头烫了的卷子,方小舟发给段红萼了,放在段红萼的桌上,后来方小舟在段红萼破败的出租屋里,看见那张有烟洞的卷子,像奖状一样被贴在墙上。
“我是个坏的。”段红萼躺在方小舟的床上说,“我嫉妒你。嫉妒你还有好心可用,嫉妒你还有心力坚持,嫉妒你拨开了云雾,嫉妒你要上到干燥温暖的岸上去。”
“我想了法子诋毁你,毁掉你。可方小舟,你怎么这么不经折腾,我还没开始折腾你,你就躺倒了。”
方小舟蜷缩在香软的被子里,她没看段红萼,段红萼也没看她。
一个对着墙,一个对着头顶的木板。
人有一念之差,段红萼或许会如剧情毁了方小舟,也或许选择放手。
“我想念你给我煮的面了。”方小舟有次生病,段红萼给她下了碗面,就清汤寡水的,放了几根切碎的小米辣,直把方小舟吃得嘴巴红,呼哈呼哈。
段红萼嘲笑:“连个蛋都没给你卧,你吃得倒挺开心。”
方小舟说:“有得吃就不错了,挑啥挑。”
段红萼道:“等着吧,等我给你送来。说你嘴馋,你又没吃上啥好吃的。说你不馋,你不吃饭也还真饿得慌。”
方小舟说:“这次也别放蛋。感冒了,不吃鸡蛋。”
段红萼道:“你懂得挺多嘛。”
方小舟笑:“总要学会照顾自己的。”
段红萼起床:“我送过来,你要是不吃,你等着,等死。”
方小舟道:“我保证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
段红萼汤面送到时,方小舟的床前已经摆了一张小餐桌,赵颜严让人做的病号餐,营养丰富美味。
段红萼脸色沉了下来。
段红萼刚想走,方小舟叫住她:“我等你的面。”
“你不有了吗?”段红萼讥讽道。
方小舟说:“这是你吃的,红萼,来陪我吃饭。”
方小舟见段红萼来了,才把保温盒打开,推到段红萼的方向。
段红萼把汤面放下就想走,方小舟抬眸看她。
于是段红萼坐了下来。
她俩吃了安静的一餐,段红萼越吃,越觉自己是方小舟上进之路的阻碍。
方小舟越吃,嘴巴越红,段红萼想着方小舟爱吃辣,于是多放了辣椒。
方小舟吃得眼泪直冒。
方小舟知道,段红萼不是坏心。段红萼只是从来不会关心自己,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于是她以为照顾她人,是多多的给,给那个人喜欢的。这种放纵,是段红萼习以为常的快乐。
“这么感动?”段红萼疑惑。
方小舟笑:“你厨艺进步了。”
“是啊,辣椒贵,我大方,给你放了好多。”
方小舟道:“下次节约一点,不要浪费。”
段红萼道:“吃你的吧。”
方小舟吃得泪眼涟涟,我见犹怜。
段红萼后知后觉,自己又把方小舟欺负了。
她跑掉了。
筷子一扔,跑了。
方小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幽幽地叹了口气。
系统问:【宿主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方小舟说:【我不希望红萼成为剧情里的红萼。如果我不认识她也就罢了,偏偏我认识她。】
【一个人出现在剧本里,徒有一个名字;一个人出现在生命里,不能只把她当文字看了。】
系统想了会儿,原剧情里欺.凌方小舟后的段红萼,也没什么好下场。
烂到底了。
系统道:【你不要再吃了,你还嫌生病不够痛苦。】
方小舟把面条吃完:【放心啦,我永远最爱自己。】
营养餐还剩不少,虾仁羹不错,方小舟慢慢吃起来。
第二天方小舟快放学才来上课。
赵颜严目不斜视。方小舟用胳膊肘碰碰他。
赵颜严还是装认真听课。
他在听什么呢?
老师在讲什么,是说一段历史,还是讲一个公式,叙述一段文学。赵颜严慢慢侧过头去,傍晚的光里,衬得他头发带上余晕,方小舟趴桌上对着他笑。
笑什么。赵颜严脸色正经,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方小舟又用胳膊肘碰碰他。
赵颜严神色松和了。
那副薄薄的冰层不用解决已自消。
方小舟悄咪咪地跟他说悄悄话。
“我没有躲避你,赵颜严。”
“你看窗外,夕阳落了,天边还有一段粉色。”
雾粉色、浪漫紫、金边橘挥洒,方小舟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