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
那人竟是三年前由钟宛清荐入府的。
“老爷饶命!”
“是是有人给了小人银子,让在小姐的香粉里掺东西”
“谁?”
“小人不知,那人蒙着面,只说事成后再给百两”
线索断了。
但纪黎宴留了心。
他注意到,那帮厨的儿子最近突然有钱去赌坊。
暗中派人盯梢,发现他常与一个绸缎庄伙计接触。
而绸缎庄的东家,正是永州另一大族。
与纪松明素来不睦的赵家。
“赵家”
纪松明沉吟,“他们与长信伯府有姻亲。”
“所以,可能是赵家借钟姨母之手布局?”
纪黎宴问。
“不止,赵家背后,恐怕还有别人。”
局势愈发复杂。
纪舒渝休养了半月才好转。
小姑娘吓坏了,夜里总做噩梦。
纪黎宴便搬去她隔壁,每晚陪她说话。
“哥哥,是不是阿渝不乖,才有人要害我?”
“不是。”
纪黎宴握着她的小手,“是坏人太坏。”
“阿渝要快点好起来,等好了,哥哥教你防身的本事。”
“真的?”
“真的。”
“哥哥会保护你。”
纪黎宴轻声道。
“那坏人什么时候才能被抓到呀?”
“很快。”
纪黎宴替她掖好被角。
“睡吧。”
窗外月影西斜。
纪松明书房内灯火通明。
“老爷,赵家那边有动静了。”
心腹低声道。
“赵老爷三日前密会了京城来的信使。”
“可查清信使身份?”
“像是宫里出来的。”
“宫里?”
“是,虽然伪装成商人,但举止做派瞒不过人。”
“好一个赵家。”
纪松明冷笑。
“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先歇歇吧,身子要紧。”
“我如何能歇?”
纪松明揉了揉眉心。
“如今是箭在弦上。”
“宛竹,若真到了那一步”
“我懂。”
钟宛竹握住他的手。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若敌暗我明,当如何?”
“示敌以弱,引蛇出洞。”
“哦?具体说说。”
“先露破绽,诱敌深入,再断其退路。”
纪黎宴道。
“只是这破绽要露得巧,露得真。”
“你已有对策?”
“学生确有一计,需大伯配合。”
纪知府忧思过度,病倒了。
衙门事务暂由同知代理。
“看来那香粉之事,让他乱了阵脚。”
“父亲英明。”
长子赵承志道。
“不过纪松明老谋深算,会不会是诈病?”
“我已请了大夫去探。”
赵老爷冷笑。
“脉象虚浮,是真的。”
“那下一步”
“趁他病,要他命。”
赵老爷眼中闪过寒光。
“盐税那笔账,该清算了。”
三日后,一封密奏直抵京城。
弹劾纪松明“贪污盐税,数额巨大”。
“殿下,此事可要插手?”
“纪松明倒是块硬骨头。”
“听说他收养的那个侄子,颇有才名。”
“哦?”
九皇子挑眉,“多大年纪?”
“十二岁。”
“十二岁”
九皇子沉吟。
“先观望着,若真是可造之才,或可一用。”
永州府衙,气氛凝重。
纪松明“抱病”接旨,听着钦差宣读罪状,面色苍白。
“纪大人,可有辩解?”
“下官冤枉。”
纪松明咳嗽几声。
“盐税账目清楚,可随时查验。”
“本官自会查验。”
钦差淡淡道。
“在此期间,纪大人便在家中休养吧。”
这就是软禁了。
“这可如何是好?”
“大伯母莫慌。”
纪黎宴扶她坐下,“大伯早有准备。”
“你是说”
“账目是真的,但未必全是真的。”
纪黎宴低声道,“大伯这些年,留了不少后手。”
钦差查完账,账面干干净净。
他皱眉:“这账做得倒是漂亮。”
“大人明鉴。”
纪松明“虚弱”道,“下官为官十几载,从未敢贪墨分毫。”
“那赵家举报的十万两白银,何处去了?”
“这”
纪松明“犹豫”片刻,“下官不知。”
钦差正要发难,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大人!城外盐场出事了!”
“何事?”
“盐工闹事,说朝廷克扣工钱!”
“带路!”
盐场上,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