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盐工围聚。
“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赵家承包盐场,说好每日20文,如今只给5文!”
“还打伤讨薪的弟兄!”
“赵公子,作何解释?”
“这这都是刁民胡说!”
“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
纪松明忽然开口。
“盐场账目,赵家可敢公开?”
“你!”
“公开就公开!”
赵老爷闻讯赶来。
“我赵家行得正坐得直!”
账目摊开,清晰地记载着,不仅克扣工钱,还虚报产量,偷逃税款。
“你好大的胆子!”
“大人息怒!”赵老爷急道。
“这这定是有人陷害!”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钦差拂袖,“带走!”
赵家父子被押走时,狠狠瞪向纪松明。
纪松明却只垂眸咳嗽。
“老爷,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纪松明神色平静,“所以下一招,该来了。”
赵家在狱中“招供”,称贪污之事乃纪松明指使。
还拿出了“往来书信”。
笔迹竟与纪松明有八九分相似。
“好高明的伪造。”
徐先生看过抄本,赞叹道。
“若非知情人,几乎难辨真伪。”
纪黎宴问:“先生能看出破绽吗?”
“你看这里。”
徐先生指着“松”字最后一勾。
“纪大人的习惯是上挑,这里是平拖。”
“就这一点?”
“一点足矣。”
徐先生笑道。
“但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纪黎宴若有所思。
“大人,学生有一言。”
“你是纪知府侄子?”
钦差打量他。
“小小年纪,有何话说?”
“关于那些书信。”
纪黎宴不卑不亢。
“学生能证明是伪造。”
“哦?如何证明?”
“请容学生演示。”
书房内,纪黎宴铺纸磨墨。
他提笔写下纪松明的名讳,竟与信中笔迹一模一样。
钦差惊讶:“你”
“大人请看。”
纪黎宴又写一遍,这次笔迹却不同。
“模仿他人字迹,最难的是神韵。”
“伪造者虽形似,却无我大伯笔下的风骨。”
“真迹在此,请大人比对。”
钦差仔细对比,果然看出差别。
“但这只能说明笔迹不同,如何证明是赵家伪造?”
“学生已查到,赵家养着一位擅仿字的高手。”
纪黎宴呈上证据。
“此人三日前已离城,但留下了摹本。”
证据链逐渐完整。
“即便如此,也只能证明书信有疑,不足以完全洗脱嫌疑。”
“那若加上这个呢?”
纪黎宴又取出一本账册。
“这是”
“赵家真正的私账。”
纪黎宴道,“记录了他们这些年所有不法勾当。”
“从何得来?”
“赵家那位高手,临走前留了一手。”
纪黎宴垂眸。
“或许是良心不安吧。”
钦差翻看账册,越看越惊心。
“好一个赵家!”
他拍案而起,“简直无法无天!”
“此事本官会继续追查。”
“多谢大人。”
纪松明的“病”很快好了。
钦差离城那日,特意来府中辞行。
“纪大人养了个好侄子。”
他意味深长地说。
“不过,京城那边不会就此罢休。”
“下官明白。”
送走钦差,纪松明将纪黎宴叫到书房。
“摹字先生是你安排的人?”
纪黎宴摇头:“不是。”
“那账册”
“真是他自己送来的。”
纪黎宴轻声道。
“或许,他也有想保护的人。”
三日后,钟宛清再次登门。
这次她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
“妹妹,妹夫,我是来赔罪的。”
她说着就要跪下。
“姐姐这是做什么!”
“香粉的事我知道了。”
钟宛清泪如雨下,“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纪松明示意她坐下。
“赵家赵家那个庶女,嫁给了伯爷的侄子。”
钟宛清哽咽道。
“他们通过这层关系,往我身边安插了人。”
“那香粉,就是那人动的手脚。”
“姨母可知那人现在何处?”
“死了。”
钟宛清颤声道。
“昨夜投井自尽,留了封认罪书。”
屋内一片寂静。
“此事到此为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