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摇摇头。
纪怀远追问:“你亲生父亲呢?”
“去世了。”
“什么时候?”
“我很小的时候。”
纪怀远沉默了一会儿。
“好好干。”
他拍拍纪黎宴的肩膀,走向下一个演员。
接见结束,领导们走了。
秦老师叫住纪黎宴。
“纪领导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
“不知道,只说让你去。”
秦老师看着他。
“你认识纪领导?”
“不认识。”
纪黎宴摇头。
“可能就是随便问问。”
第二天,纪黎宴请了假。
按照地址,找到纪怀远的办公室。
是个简朴的小院,门口有卫兵。
通报后,他被带进去。
纪怀远正在看文件。
看见他,放下眼镜。
“来了?坐。”
卫兵退出去,关上门。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看看这个。”
纪怀远推过一张照片。
是张全家福。
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个婴儿。
男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女人温婉秀丽。
婴儿襁褓上,绣着个“宴”字。
纪黎宴的手开始抖。
“这是”
“你亲生父母,和你。”
纪怀远声音低沉。
“我是你叔叔,纪怀远。”
虽然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如遭雷击。
纪黎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父亲死的时候,我在前线。”
纪怀远点了支烟。
“等打完仗回来,你继母母亲已经改嫁了。”
“我找过你们,没找到。”
“后来工作忙,就搁下了。”
他弹弹烟灰。
“昨天看见你,觉得眼熟。”
“回来一查档案,果然是我侄子。”
烟圈缓缓上升。
“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我挺好。”
纪黎宴终于找回声音。
“妈对我很好,爸对我也很好。”
“美云姐”
纪怀远念着这个名字。
“她是个好女人。”
“你父亲没福气。”
“她这些年不容易。”
纪怀远掐灭烟头。
“我想见见她。”
纪黎宴一愣。
“现在?”
“对。”
纪怀远站起来。
“就现在。”
两人坐吉普车回胡同。
街坊邻居都探头看。
“小宴,这是”
“我叔叔。”
纪黎宴简单介绍。
张美云正在院里晾衣服。
听见动静回头,手里的盆“咣当”掉在地上。
“美云姐。”
纪怀远站在门口,声音有些颤抖。
张美云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哆嗦。
“怀怀远?”
“是我。”
“你还活着”
张美云眼泪涌出来。
“我以为以为你也”
“我命大。”
纪怀远走上前。
“这些年,谢谢你照顾小宴。”
“他是我儿子。”
张美云抹着泪。
“说什么谢不谢的。”
王坚强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势,愣住了。
“美云,这位是”
“这是小宴的亲叔叔。”
张美云介绍。
“怀远,这是小宴的爸,王坚强。”
“王大哥。”
纪怀远伸出手。
“你好。”
王坚强搓搓手,有些局促。
“快快进屋坐。”
屋里,孩子们都好奇地打量着纪怀远。
其中王小牛眼睛直勾勾盯着纪怀远身上的军装。
那肩章,那帽徽,亮闪闪的。
纪怀远察觉到了,笑了笑。
“喜欢军装?”
“喜欢!”
王小牛脱口而出,又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我想当兵。”
“当兵好。”
纪怀远点头。
“保家卫国。”
他转向纪黎宴。
“小宴跟我提过,弟弟妹妹毕业了,工作不好找?”
纪黎宴看了张美云一眼。
张美云抿着嘴,没说话。
纪怀远明白了。
“现在形势紧,下乡的人多。”
他顿了顿。
“不过,部队每年都有招兵名额。”
王小牛眼睛唰地亮了。
“文工团也需要新人。”
纪怀远又看向吴文洁。
“小姑娘嗓子怎么样?”
“她她唱歌好听。”
王小牛抢着说。
“在学校还得过奖!”
吴文洁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