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霍然起身,方才的慵懒闲适一扫而空。
“来人!”
一名侍卫应声而入:“殿下有何吩咐?”
“立刻去传耿秉来见本王!”
“是!” 侍卫领命,快步离去。
不过片刻,身着一身轻甲、体型魁梧、面容刚毅的齐王府典军耿秉便大踏步走了进来,甲叶摩擦发出铿锵之声。
他是镇国公府旁支,与耿临风算是远房堂兄弟,因骁勇忠诚被贤贵妃选为王府亲卫统领,掌三百亲兵。
“末将耿秉,参见殿下!” 耿秉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免礼。” 陈璟走到书案后,目光如电,“耿秉,你即刻点齐三百亲卫,全副披挂,备好车马绳索,听候本王号令。”
耿秉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王府亲卫平日多是仪仗护卫,少有真刀真枪执行任务的时候。
殿下如此郑重其事,必有大事!
他毫不犹豫,抱拳道。
“是,末将,这就去!”
“且慢。” 陈璟叫住了他,转身走向内室。
不多时,他再次走出,手中已多了一柄连鞘长剑。剑鞘乌黑,以金线勾勒云纹,朴素中透著威严。
他握住剑柄,缓缓抽出三寸,一抹寒光如秋水乍泄,映亮了他冷冽的眸子。比奇中闻徃 冕废跃独
正是御赐的龙泉宝剑。
“此次本王亲往。” 陈璟“锵”地一声还剑入鞘,将宝剑悬于腰间。
“传令:三百亲卫,一刻钟内,于府前校场集结完毕!”
“全副甲胄,配弓弩、刀盾、绳索!”
“调王府车马,备囚车十辆!” 陈璟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末将领命!” 耿秉再无多言,大步流星而去。
齐王府内,平静被骤然打破。
急促整齐的脚步声、甲叶碰撞声、低声传令声迅速汇聚。
不多时,王府正门前宽阔的校场上,三百亲卫已列队完毕。
他们身着统一的王府禁卫服饰,外罩轻甲,腰佩横刀,背负弓弩,手持长矛或盾牌。
鸦雀无声,唯有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陈璟一身亲王常服,外罩一件玄色披风,腰悬龙泉剑,在周德安、耿秉及数名贴身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出府门,登上早已备好的骏马。
他目光扫过下方三百张坚毅的面孔,无需多言,那股沉寂中蕴含的力量已说明一切。
陈璟的声音清晰传遍校场。
“本王奉旨稽查贪墨,证据确凿!”
“此去,锁拿蠹虫,追缴赃款,遇有抵抗,可酌情处置,但需留其性命受审!”
“持王命旗牌者,如陛下亲临!出发!”
“遵殿下令!” 三百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
马蹄如雷,甲胄铿锵。
陈璟骑着战马一马当先,三百亲卫护着,如同一股铁流,冲出齐王府。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杀气腾腾的亲王仪仗,窃窃私语。
就连那些朝廷大臣也不知道齐王为何这么兴师动众。
东宫太子府。
太子陈干正与几位心腹在东宫偏殿议事,议题无外乎是如何巩固储位,平衡朝局,以及应对近来风头渐盛的齐王陈璟。
他身穿杏黄常服,倚在软榻上,听着詹事府詹事王缙、太子洗马周文渊等人的禀报。
“齐王殿下近日确有些不同以往,不仅在长公主府处置了驸马换子案家事。”
“更是被陛下委以稽核京畿营缮采买的重任,赐王命旗牌,权柄颇重。”
周文渊捋著胡须,语气谨慎。
“且臣听闻,赐婚韩国公府的圣旨也已下达,不日齐王便要下聘。”
太子陈干端起茶盏,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淡淡道。
“七弟往日荒唐,近来倒是开了窍。”
“父皇宠爱,给予历练,也是常理。”
“韩国公府哼,倒是会选。” 他语气平静,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悦。
韩国公在军中有些根基,且素来中立
如今被拉拢到齐王一边,无论如何都令他感到一丝威胁。
王缙接口道:“殿下,齐王年轻气盛,骤然得此权柄,怕是容易行事过激。”
“但那京畿营缮那摊子烂账可不是那么好查的,不是时间久远,就算是要查也得有人配合才行。”
陈干冷笑一声。
“没错,户部、工部那些官员都是孤的人,孤不让他们配合,谁敢去帮忙查账?”
“七弟这个烂摊子也只能砸在手里。”
“届时等户部尚书刘荣一致仕,就推举郭潇上位,那以后大雍的钱袋子就是孤的了!”
只要这件事情陈璟办砸了,他就派人参陈璟一本。
到那时陈璟就失去了父皇所有的宠爱!
他是不允许有人比他更受父皇宠爱,皇位也必须是他的!
王缙和沈文渊相视一笑,齐王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