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必是那起子小人拿了不堪用的东西去搪塞淙哥儿,惹得那孩子动了真火。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赦儿那匹宝马受惊,怕也与此脱不了干系。
“拿些银子,厚厚抚恤丁耀的老娘,好生宽慰罢。”
她睁开眼,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那淙哥儿那边”
贾政迟疑道。
“琏儿已回来了,淙哥儿既已随军出征,此事便到此为止。”
贾母截断了他的话,摆手让他退下。
她不愿再深究,也隐约猜到背后少不了王氏的手笔。
可人既已远在疆场,再拉扯旁人出来,又有何益?
荣禧堂空寂下来,贾母独自坐在榻上,望着窗外沉沉暮色,唇间逸出几乎听不清的低语:
“是福是祸且看天命罢。”
寒风吹彻的奴儿干都司,朵颜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苍茫天地之间。
两年光阴,铁与血洗过边关。
楚军旌旗北指,最终在这塔儿河畔与朵颜三卫的联军对峙。
风声凄厉,如万千冤魂在旷野上永无止息地哭号。
“将军,大帅军令。”
副将递上令箭,语速快而清晰,“决战一起,我军主力将正面强压敌阵。
柳、侯二位将军率骑军两翼策应。
令我部自左翼迂回,不惜一切代价,突入敌军中军,逼其大纛后撤!”
贾淙没有立刻回应。
他立在山坡高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远处敌营连绵的帐幕与鹿砦。
两年的沙场磨砺,早已将少年面容凿出冷硬的线条。
参将衔,怀远将军印,轻车都尉的爵位——这些旁人一生难以企及的位置,是他用一次次舍生忘死的冲锋换来的。
每一道升迁令背后,都是血泊里打滚的痕迹。
亲卫李沧牵马侍立在侧。
贾淙收回远眺的视线,忽然问道:
“我要的甲,送到了么?”
铠甲已经送达,皆是上等精工打造的人马重铠。
贾淙明白主帅的意图——他要重现前朝铁浮图的威势,以重甲骑兵为矛,直贯敌阵中军。
只要那面象征统帅的大纛被迫后移,敌军士气必会动摇,届时便有机会一举击溃朵颜三卫的联军。
重骑冲阵,有进无退。
停步即是死路,向前方有生机。
若能撕开防线撼动中军,或可生还;若在人马力竭之前未能破阵,便再无归途。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
正是在接下这道军令的时刻,沉寂两年的系统再度显现。
此次签到,他获得了一项天赋“重甲”
:当其率领重甲骑兵冲锋时,麾下士卒可额外保有三分气力。
莫小看这三成余力,重骑冲阵,最惧力竭。
一旦人马疲敝,铁甲便成囚笼,任人宰割。
而这多出的三分耐力,往往便是决定胜负的关窍。
有此倚仗,贾淙心中又笃定几分。
他回到营中检视铠甲兵器,下令分发各部,静候决战之日。
楚军大帐内,东平王穆元正凝视舆图推演战局。
亲兵来报:“大帅,牛提督与谢提督求见。”
穆元抬眼,已料定二人来意。
同属开国一脉,他们必是得知贾淙接下军令,前来劝阻的。
开国勋臣日渐式微,如今好不容易出了贾淙这般人物,只要不中途折损,将来至少是一方武侯。
他们岂愿见他涉此奇险?
帐帘掀起,牛继宗人未站定便已开口:“末将听闻,大帅欲遣贾参将冲阵直取敌酋?”
“军令已下。”
穆元语气平静,“所需铠骑马匹,皆已送至贾淙营中。”
“万万不可!”
谢琼抢步上前,急声道,“贾淙乃我开国一脉重振之望,岂能就此断送?”
穆元望着二人,轻叹一声。
“我亦出身开国一脉,岂不知贾淙干系重大?此乃我与他共商之策。”
他指向舆图,“此战绵延两载,久拖不决。
近日九边异族已有躁动之势。
若能借此一战定乾坤,贾淙便是首功。
届时我开国一脉合力保举,一个贵爵绝无虚言。
若失此机,再等何时?”
谢琼还要争辩,穆元抬手止住。
“开国一脉如今境况,你我心知肚明。
我四王府为避嫌,许多事已不便插手。
余者之中,爵位最高的便是牛兄的伯爵。
若这一代再无扛鼎之人,衰落之势便不可逆了。”
帐中一时寂然。
牛继宗与谢琼皆默然垂首。
他们何尝不知其中艰难?京营十二团营虽尚有七营在手,但除牛继宗外,其余人不过顶着子爵、将军等虚衔。
别营提督,哪个不是伯爵侯爵?若非京营本是开国一脉根基,恐怕早已被排挤出局。比奇中闻王 首发
开国一脉,确已人才寥落。
“两代先皇,数十年间,咱们折了多少子弟?”
谢琼忽咬牙低语,眼底泛起愤懑,“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