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里,小兕子又问:
“姐姐,那个楼楼好高好高呀!!!”
她仰著小脑袋,小嘴张得圆圆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李世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远处,几栋高楼矗立,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
群臣也愣住了。
程咬金往前跨了一步,仰著头使劲看:
“陛下,那是什么楼?怎么那么高?”
没人答话。
因为没人见过。
那楼,少说有二三十丈高,直插云霄,比长安城最高的塔还要高出一大截。
房玄龄喃喃道:“这这得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起来?”
李世民没接话,他死死盯著那楼的表面——
光滑。
太光滑了。
没有一根木材的纹路,没有一块夯土的痕跡,甚至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缝隙。
那墙面平整得像是用刀削过的玉石,却又不是玉石的顏色,
而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灰白色。
“你们看那墙。”他沉声道。
眾人眯眼细看。
长孙皇后轻声道:“那是什么材料?不是木材,不是砖石”
“像”
李淳风斟酌著用词,
“像是把石头磨成了粉,又浇铸而成?”
“可石头磨成粉,如何能立起来?”
袁天罡摇头,
“况且,那么大一块,如何浇铸?”
<
没人能回答。
光幕里,苏晚的声音传来:
“那是高楼,人住在里面。”
李世民愣住了。
还真是住人的。
小兕子又问:“住那么高高?不怕怕吗?”
“不怕,楼很结实的。”
李世民喃喃:“结实的那么高的楼,得用多粗的木材?多深的根基?”
他想像不出。
长安城最高的建筑是太极殿的主殿,也不过十几丈,
用的都是合抱粗的千年巨木,
从蜀中、荆襄运来,耗费无数人力。
可那楼,比太极殿还高一倍。
得用多大的木头?
可他仔细看,那楼外面,根本没有木材的痕跡。
“陛下,您看那楼的外面——”长孙皇后指著光幕,
“整整齐齐一排排的,像是窗户?”
李世民眯眼看。
確实。
那楼的表面,每隔不远就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洞,里面透出光亮。
那是窗户。
可那窗户
“那窗户怎么是亮的?”他脱口而出。
此刻天光大亮,太阳刚刚升起,
可那些窗户里透出的光,比阳光还亮,还白,完全不像是烛火。
“莫非”袁天罡迟疑道,“那楼里,白天也点灯?”
李世民没说话。
他盯著那些窗户,忽然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那窗户是透明的。
透明的?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確实是透明的。
有光从里面透出来,透过那层透明的东西,照在外面。
“那窗户上糊的是什么?”
他问,
“那么透亮,比最好的明纱还要透。”
没人答话。
因为大唐最好的明纱,糊在窗户上也只能透个朦朦朧朧的影子,绝不可能像那样—— 清清楚楚看见里面的摆设。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细节,但他能看见那些窗户后面,有人的影子在动。
“那是”房玄龄声音发颤,“琉璃?”
“琉璃?”李世民转头看他。
房玄龄躬身:“陛下,臣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西域有国,能烧制琉璃,透明如水晶。但琉璃极小,且造价昂贵,一块巴掌大的琉璃,价值连城。可这”
他说不下去了。
那楼上的窗户,少说也有上百扇,每一扇都有半人高、两尺宽。
若那真是琉璃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那得是多少钱?
不,那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
他再看那楼,再看那路,再看那些车,再看那些灯——
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在那个地方,可能什么都不算。
光幕里,小兕子还在问东问西。
“姐姐,那个亮亮的小盒盒是什么?”
“那是手机,可以跟很远很远的人说话。”
“说话?怎么说话?”
“按一下,就能说了。”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一脸想不通。
李世民也想不通。
跟很远很远的人说话?
多远?
隔著几条街?还是隔著几个城?
袁天罡轻声道:
“陛下,臣记得那男子昨夜用过此物,对著它点了几下,然后举起来对著床上。那时臣猜测是法器,如今看来”
“看来什么?”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