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太极殿前。
所有人都在仰著头,盯著天幕里那个越飞越远的白点。
程咬金喃喃道:“人在天上飞?”
尉迟敬德也傻眼了:“那得是什么样的神物?”
房玄龄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
“陛下,臣臣以为,那確实就是仙界了。”
没人反驳。
因为凡人做不到。
人能在地上跑,能在水里游,但不可能在天上飞。
除非
除非是神仙。
李世民盯著天幕,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他想起刚才那女子说的话。
“飞机”,“人在里面坐著”,“在天上飞”。
人坐在里面,就能飞?
那得是什么样的本事?
“陛下,”袁天罡忽然道,
“您看那东西的后面——”
李世民眯眼细看。
那白色的东西后面,拖著长长的白线,像是像是
“像是把天划破了。”李淳风喃喃。
眾人心里一颤。
把天划破?
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问:
“你们说,那东西里面,坐著多少人?”
没人答话。
因为他们想像不出来。
那东西那么大,比一间屋子还大,里面得能坐多少人?
十个?
二十个?
还是一百个?
“陛下,”房玄龄轻声道,“臣忽然想到一件事。
“说。”
“若那东西真能载人飞天,那仙界之人往来各地,岂不是”
他顿了顿,
“不用走路,不用骑马,不用坐船,直接飞过去?”
李世民心里一震。
他看向光幕里那些高楼、那些路、那些车、
那些他认不出来的东西。
这个地方
到底还有多少他想都不敢想的神奇?
光幕里,小兕子还在仰著头,
看著那个越飞越远的白点,小嘴半天合不上。
直到那白点消失在云层里,她才收回目光,看向苏晚。
“姐姐,那个飞机它会掉下来吗?”
苏晚笑了:“不会,它飞得很稳。”
“那”小兕子想了想,
“它飞那么高,上面的人怕不怕?”
“不怕,里面可舒服了,有座位,有窗户,还能吃东西。”
小兕子眼睛又亮了:“吃东西?在天上吃东西?”
“对呀。”
她的小脸上全是嚮往,仿佛在天上吃东西,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事。
李世民看著那张小脸,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
他的闺女,在那个地方,看著天上飞的东西,满眼都是惊奇和嚮往。
而他,在这个地方,看著同一个东西,满心都是震撼和茫然。
“陛下,”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您別难过。”
“朕不是难过。”李世民轻声道,
“朕只是只是忽然觉得,朕这个皇帝,在那边看来,可能什么都不算。”
长孙皇后沉默。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著光幕里那些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东西,心里也有同样的感觉。
那个地方
真的太远了。
远到她想都不敢想。
光幕里,小兕子终於看够了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趴在苏晚肩膀上,小嘴还在叭叭。
“姐姐,那个楼楼那么高,是怎么盖起来的呀?”
“用钢筋水泥,一层一层盖起来的。”
“钢筋水泥?系什么?”
“是一种很硬很硬的东西,比石头还硬。”
“比石头还硬?!”小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怎么盖呀?”
“用机器。” “机器?机器系什么?”
苏晚想了想:
“机器就是很厉害的东西,可以帮人干活,干很多很多活。”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世民听著这段对话,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钢筋水泥?
比石头还硬?
用机器盖楼?
机器是什么?
他想起那些高楼,想起那些平整得不像话的墙面,
想起那些透明的窗户——
若那钢筋水泥真比石头还硬,那那些楼
岂不是比石头垒的还结实?
还稳?
还高?
他想像不出。
光幕里,小兕子又问:
“姐姐,那个路路是怎么修的呀?那么平,一点坑坑都没有。”
“先用大机器把地压平,然后铺上石子,再浇上柏油,再用大机器压一遍。”
“柏油?柏油系什么?”
“是一种黑黑的东西,黏黏的,热的时候是软的,凉了就变硬。”
小兕子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