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站惯了的青松。
常年上山打猎,日头晒得他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衬著那一身深蓝粗布衣裳,反倒显出几分利落的英气。
脸也生得极好。
剑眉浓黑,眉骨高而锋利,像是刀刻出来的。
一双眼睛深邃黝黑,瞳仁极深,瞧著人的时候沉沉的,像山涧里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鼻樑高挺,下頜线稜角分明,嘴唇微微抿著,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
此刻这张冷硬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言斐微微拧眉,假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夫君,为何对我如此脸色,是不满意我吗”
顾见川没说话。
事实上,在看到言斐脸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在等一个人。
可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模样,从哪里来,一概不知。
顾见川只觉得冥冥之中有根线牵著,让他日復一日地等,等那个命中注定该来的人。
他以为自己还要等很久。
可就在言斐掀开盖头、烛光照亮那张脸的瞬间,顾见川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是他。
等到了。
顾见川只觉得那颗悬了多年的心,忽然稳稳噹噹地落了地。
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等了二十几年的锁孔里,“咔噠”一声,严丝合缝。
眼前这个笑意吟吟的哥儿,就是他等的人。
顾见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著言斐看。
眼神从最初的冷淡变成怔愣,从怔愣变成恍惚,从恍惚变成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贪婪的凝望。
而且他媳妇儿好漂亮啊,他娘真是给他求了一门好亲事。
此时他脸上哪里还有什么不情愿。、
心里来之前打好的腹稿,还有之前的决定,全部都被拋到爪洼国去了。
冷硬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眼睛都绿了起来。
感谢他娘,感谢他爹,感谢顾家八辈祖宗,感谢天上各路上伸,感谢土地公,感谢灶王爷
顾见川一时间把所有能感谢的都给感谢了,感谢他们让自己遇到媳妇儿。
“喂,回神了。”
看他脸色变来变去,也不说话,言斐不得不提醒他。
顾见川猛地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悄悄地红了。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唐突了对方。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目光落下来,正好落在言斐额前。
那里乾乾净净,没有红痣。
他微微一愣。
母亲跟他说过,替他求娶的哥儿,额前红痣又红又艷,是顶好生养的身子。
可眼前这人额前什么都没有。
“你的红痣”
顾见川下意识开口。
言斐摸了摸额头,妆娘给他点的胭脂,他早就擦掉了。
“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