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好吧，那你动作小一点，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哦。”
闻奕乖乖地点头：“好。”
李媛媛不著痕迹地看向闻奕，她本来以为闻奕是发现了什么，可是没想到闻奕只是换了个地方站着。
她失望地收回视线。
算了，本来在副本里指望队友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更别说指望闻奕这个听不懂人话、回答总是驴头不对马嘴、心思一点儿都没放在任务上的、排行榜倒数第一的玩家了。
“吱吖。”
头顶传来细细的、老旧机械的转动声。
众人仰头看去。
才发现是一根吊在空中的钢丝正细细地往亮片紧身衣男的位置垂落。
趴在地上的亮片紧身衣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抽搐了一下，努力扭头看向那根钢丝。
钢丝吊著的挂钩在他的瞳孔里越来越大，直到对准了他锁骨下的血洞。
“不—不——！！！”
亮片紧身衣男摇著头低吼道，他用尽所有力气往后缩，手指抠着地上的木板，指甲断裂，血糊了一地。
那根钢丝却像是活着一样钻进了那个血洞之中——
“呵—！”
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断地惨叫响起。
男人的身体被猛然绷直，被钢丝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的四肢软软地垂下，像一只被穿在钩子上的鱼，他身上的亮片紧身衣如同鱼鳞一般在灯光下发著漂亮的光。
杨青盘腿坐在地上，浑不在意自己被勾起的唇角，视线从亮片紧身衣男身上扫过，又划到下面的观众席。
他忽然开口：“喂，等下表演节目的时候，看看下面的观众有没有你觉得眼熟的。”
慕昭扒在箱子上的小脑袋应声扭过，脸上蹭著箱子上的灰，东一道西一道的，表情严肃：“观众席？”
慕昭隐隐约约像是要触碰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她拧著眉头努力思索著。
只差那么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慕昭的小脸皱成一团，想不出来！
不过慕昭没想到也不生气，而是好脾气地回头先把要做的事情做完。
果不其然，她在空中飞人项目组的箱子里看到了这个项目里玩家的脑袋。
慕昭一转身就撞进了闻奕的怀里，她才发现闻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离她这么近的位置。
慕昭盘腿坐在闻奕的胳膊上，大胆假设：“闻奕，你说下面观众们的脑袋是不是也是这么来的。”
“如果我们没找到通关的办法，这些脑袋就会被缝到动物的身上，摆在观众席里。”
“可是要怎么通关呢？”
闻奕垂眸，看着比上个副本要更积极努力的小系统，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痒，有点空。
就像是…
就像是饿了很久无论往嘴里塞什么都止不住的那种空虚感一样。
以至于他声音染上了一点儿喑哑：“昭昭。”
“你有什么想法吗？”
慕昭看向被高高吊起的亮片紧身衣男：“未免有点太不公平了。”
“如果要用玩家的性命试出通关的方法的话，这样随机分组的方式未免有点太不公平。”
闻奕的指尖在怀里的娃娃身上掠过，不动声色地附和道：“也就是说，其实我们在进入游戏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通关办法。”
慕昭忽然抬起头，看向了杜西先生：“那张海报上，有杜西先生吗？”
闻奕的视线静静落在慕昭身上，他近乎于迷恋地想。
这世上怎么会有昭昭这样的系统存在呢。
胆怯但又勇敢，笨拙却又始终在努力思考，即使自己拥有得不多依旧会把保护他当作责任，甚至于…
甚至于愿意为了他，做一个坏人。
闻奕恨不得把慕昭揉进他的骨血里，和他融为一体，再把她生下来。
好让慕昭彻头彻尾地、从灵魂到肉体都属于自己。
慕昭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白皙的皮肤上透出一点薄红，好奇怪，为什么感觉身上的血有点燥热，但是后背有点发毛呢？
该不会真的是系统出问题了吧？
慕昭暂时把小烦恼抛之脑后，伸出手在闻奕眼前晃了晃，无奈地说：“你又发呆。”
闻奕垂下眼遮住眼底的近乎病态的渴望：“对不起，我走神了。”
慕昭摇摇头，声音又轻又软：“没关系。”
她又问了一遍：“那张海报上，有杜西先生吗？”
闻奕声音里多了几分殷勤讨好：“没有。”
他补充道：“那张海报很新，像刚贴上去一样。”
慕昭又陷入思考当中。
杜西先生…
海报…
老虎头…
等等！！
“我们可爱的观众们期待已久的空中飞人——现在开始——！！”杜西先生热情地喊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
马戏团顶部的滑轮忽然转动起来，那根吊著男人的钢丝开始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