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丝合缝;可脚踏实地,才见传送阵悄然浮现。
寻常修士御空而行,谁肯低头走路?这阵,本就是为筛掉那些心浮气躁、目高于顶之人所设。
若非他早先察觉云气流动有异,临时降落,恐怕早已擦阵而过,错失机缘。
万波涛攥着衣角,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老大,得立刻撤了!遗迹封禁只剩一天——错过时限,咱们就得困在这鬼地方整整十年。别说活命,连骨头渣子能不能剩下都是个谜。”
万波涛这话不是瞎嚷嚷。往年真有拖到最后一刻没跑掉的参赛者,可等十年后遗迹再开,那些人早没了影儿,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八成是被这遗迹啃干净了。
这才是最瘆人的地方。
林道辰却象没听见似的,蹲在阵纹前纹丝不动,指尖划过石面,眼睛发亮:这阵法背后,绝对藏着什么惊天隐秘。
半天眨眼即逝,可那阵纹依旧沉默如铁。他咬牙起身,只能先闯关、速离遗迹。
刚踏进第四重试炼场,一股浓腥扑面而来——满地暗红泼洒,沙土浸透血浆,连风里都飘着铁锈味。
怎么回事?
断手、碎腿、半截脊骨……散落在枯枝败叶间。前几日还谈笑风生的熟面孔,此刻横尸荒草,死状诡异。
万波涛瞳孔一缩。他见过死人,但没见过这种死法——下手之人狠得没边,又稳得吓人,简直不把宗门规矩当回事。
“谁干的?不怕整个修真界追杀?”
林道辰俯身细察伤口,指腹抹过皮肉翻卷的切口,心下一沉:这些伤……不似兵刃所留,倒象被活生生撕开的。
“小心!有东西在猎杀他们——别掉队,一步走错,就是下一副尸骸!”
其实不用他喊,所有人早已绷紧脊背。谁不想活?可眼前这地方,连空气都泛着杀气。
越往里走,尸体越多。不少尸身残缺不全,腰腹豁开,颈骨外露,而那些随身法宝上,赫然印着深陷的兽齿痕。
显然,是被活吞了。
再往前,林木渐稀,忽见天地骤阔——一片无垠黄沙铺展至天际。风停沙静,唯馀沙粒上蜿蜒的褐红血线。
要知道,这批参赛者里,金丹、元婴遍地走,怎会无声无息全栽在这儿?
林道辰打头,其馀几人紧跟其后。手中古图早已失效,路,得自己踩出来。此时距遗迹彻底闭合,仅剩三个时辰。
必须赶在沙漏流尽前冲出去,否则,永世囚于此地。
沙漠里虽偶有独行妖宠掠过,却不足为惧。真正古怪的是那些庞然巨物——鳞甲如山、眼似溶炉,修为远超元婴,却只是远远伫立,目送他们穿行而过,一动不动。
林道辰后颈发凉,掌心沁汗。这沉默比嘶吼更压人,他第一次摸不准这遗迹究竟在盘算什么。
穿过沙海尽头,一座灰石祭台赫然矗立。台上刻着一组传送法阵,纹路走向、灵力流转,竟与他早前参悟的那一座分毫不差。
可不同的是——祭台四周,赫然立着二十多名元婴修士。
个个气息如渊,袍袖无风自动。那是各大宗门压箱底的精锐,真正的顶尖战力。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相安无事。可眼下,对方二十馀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们身上,目光灼灼,如同盯着待宰羔羊。
林道辰上前半步,抱拳拱手,语气温和:“诸位道友,我等急着归返,若有冒犯之处,愿赔礼致歉,略表诚意。”
他姿态放得极低,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果然松了一瞬。
可下一刹,对面数人手腕一翻,寒光暴起——长剑出鞘,直劈面门!
林道辰早有防备,侧身避过,旋即朝身后疾喝:
“快——”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空空如也。万波涛早带着人影踪杳然,跑得比惊弓之鸟还利索。
林道辰嘴角一扯,反而松了口气。这结果,正中他下怀。
既然四周再无旁人,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亮出底牌。
他刚抬手欲动,忽见一名二十来岁的少女浑身浴血,挥剑直劈而来,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走狗,竟敢设伏偷袭!我们这些人,就活该被你们踩在脚下?”
话音未落,天色骤变。晴空倾刻翻墨,黑云如沸,狂风卷着刀光剑影自九天倾泻而下,密如暴雨,势若崩山。
这等复盖百丈的杀招,威势确实骇人,可对面站着的,全是浸淫元婴境数十载的老辈修士,见惯风浪,只微微错步、掐诀、扬袖,便将漫天剑气尽数化于无形。
林道辰目光一凝——那持剑女子,竟是神剑山庄的诸葛雪,自己此前亲手击溃过的对手。
她气息紊乱,灵力枯竭,虽顶着元婴修为的壳子,实则早已油尽灯枯,连握剑的手都在发颤。
就在他微怔之际,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扣住他小臂。
“我带你走——算我欠你的!在我亲手赢你之前,你不准死!”
原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