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立丰这一扑,十几丈距离瞬息而至,手中松针剑更是刺中了雾气中那道模糊的人影。
只是想象中将暗中之人钉死的情景并未发生。
而是火星一溅,那柄松针剑在易立丰的注视当中,被一只漆黑的金属手套给死死钳住。
两股力量一挤压,导致这细长的剑身都弯曲变形起来。
“易老鬼,都半只脚快入土了,耳朵还能这么灵!不差!”
暗中的人影发出了沙哑的嘲弄声。
那大手猛地一推,一股炽热内劲夹杂着惊人巨力抵着松针剑,将这柄神兵尖头炙烤着通红的同时,还将易立丰给一招逼得倒退了十馀步。
“追魂炼砂手?”
“你是追魂手裴戎!”
易立丰面色凝重地惊呼了一声。
在看到那双金属手套,他已经将陈峰误认成了那晚碧云岛上下落不明的官府通辑主犯。
陈峰听言心中一动,也没出声否认,而是驱散了身外的迷雾,在暗中露出了戴着鬼面具的身形。
冲着易氏三人故作挑衅道:“外面都在传你们松鹤武馆暗中留了一手灵鹤剑法,没想到居然是门以针代剑的暗杀秘术。”
“今日能看到这出清理门户的好戏,裴某也算没白接这趟鬼市悬赏。”
“告辞!”
话音一落,陈峰就施展缩地身法往墙角激射退去。
他这趟夜行本来是想给吴谦一个教训,出了胸中恶气。
眼下吴谦已经死在了易练红手中,还意外撞破了这易氏父子的秘密,陈峰看在昔日传武的面子上自然不愿在此多逗留。
免得时间一长,被这易家三人看破了真实身份。
“鼠胆匪类!休走!”
易立丰和易青松见状全都面色一变,身似飞鹤,朝着陈峰追击了过去。
杀了个三流世家子弟对于他们父子俩并不算什么,但是被人知道了仙鹤宗的隐秘,日后即使离开安顺城都难以安心。
因此这易氏父子俩一动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架势,两道身影一左一右飞掠过墙角,一人施展飞针,一人挥刺剑法。
漫天的针影、剑光如狂风暴雨般往陈峰身后罩去。
“好快的身法!”
“好狠辣的暗器!”
“果然这父子俩平时对外藏拙,留了很多秘手的暗杀之术。”
陈峰背后汗毛一竖,心中一叹,扭过身躯,双手泛起炽红微光,往那漫天的剑影和飞针连连拍去。
叮叮叮的金铁交击声在黑暗中密集炸响。
虽然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但是仍然有数根飞针穿过了陈峰的掌影缝隙,射中了他的心脏位置。
“得手了!”
易青松见状目露惊喜,刚从袖中滑出一枚飞针想击毙此人。
就听见这‘裴戎’怒吼一声,身躯在原地膨胀了一圈,一身衣物在这瞬间被气劲崩裂撕碎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一层金属锁甲。
那几枚射中的飞针,恰好卡在了这锁子甲的胸口间隙当中。
“来而不往非礼也!易馆主也尝尝我这一招!”
陈峰狞笑道,抬起一掌回击盖去。
从那双玄丝手套上迸发的炼铁之意,突然翻涌起了一股厚重的土色光晕。
这是搬山诀催动到了极致,一掌拍至,一股令人窒息的巨力扑面而来,惊得易青松不敢多想,下意识就抬掌和这巨汉‘裴戎’对拼了一击。
“轰!”
如同炸雷般的闷声在夜色中回荡,易青松只感觉这一击打在了坚铁之上,瞬间将他手部的骨骼给震得嘎嘣断了数根。
那股霸道至极的内劲爆发,还将这位松鹤馆主给震得口吐血雾,身姿瞬间倒飞了出去。
“青松!”
在旁配合掠阵的易立丰见他儿子一个照面就落败,心中骇然,手中松针剑如灵鹤啄虫不停刺斩在‘裴戎’没有披甲的下半身。
“易老鬼,裴某就不陪你们父子俩玩了!”
陈峰大笑了一声,没有躲避,而是抬腿横踢硬接了对方两剑刺后,魁悟的身形一纵一跃顺利翻过了墙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咦?”
“此人的皮囊怎么会如此坚韧?”
“连松针剑都无法刺穿?”
易立丰收剑一看,剑尖上并无血迹顿时脸色大变起来。
念头一闪,回想起这悍匪刚才如此不计伤势的打法,还有那副头也不回的果决逃命姿态,这老爷子一时间立在墙头在原地踌躇不前来。
若非有所依仗,对方也不会如此大胆地对上他们两个练皮境高手。
再一听见儿子在身后呻吟,这位易老馆主就摇头一叹,不得不服老地果断放弃了追击的念头,将松针剑一收,回头就去检查起了儿子的伤势:“青松,你怎么样?”
“爹,只是被震断了右手手骨,受了点皮肉伤,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易青松吐出了一口污血,扬起了那只被炼铁手烤灼出现部分碳化,搭拢下来无法使劲的右手。
易立丰见状,眉头顿时紧锁道:“这追魂手裴戎不是